聽到這話,原本心情欣喜的劉芳雪,心情一下子就掉到了冰窟窿裡。
「陳實,你想多給家裡買糧,你管我要錢就好了,我多做點活計就行。你不能去賭啊!賭會把整個家賭垮掉的!」
陳實揉了揉太陽穴。
之前的陳實留下的壞印象,實在是太根深蒂固了。
「你們誤會了。我和供銷社的張主任做了筆生意,我給他供貨,算是幫了他一點忙,這些精米精面,是他送我的謝禮。」
劉芳菲一臉狐疑:「你能認識人家主任那種人物?」
冰雪聰明的二姐首先意識到了什麼:「姐夫,連主任都弄不到的貨,不會是什麼歪路子吧?」
陳實喝了口水,擺了擺手:「不是。就是我們村後山裡的貨,只不過好多年沒人進山了,他們都不知道。」
一聽這話,屋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最後,還是劉芳雪打破了這片寧靜:「陳實,你要進山?多少年都沒有獵戶進山,你,你不要命了嗎!」
劉芳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好不容易看到陳實開始顧家了,開始有個丈夫的樣子了。
他就要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隨著這些年風向變化,大部分獵戶人家都轉向務農,為數不多的散戶獵戶,進山的風險越來越大。
要麼碰見熊瞎子。狼,要麼走山路摔倒山溝溝裡,出事的不勝列舉。
甚至都有「嫁獵戶,當寡婦」的說法。
這一下,連陳芳巧都開心擔心了:「姐夫,你冷靜啊!你想改變,也不用這麼著急啊!你的獵槍不是都當給陳大有了嗎?空手進山,和送死沒區別啊!」
這一回,劉芳菲倒是不吭聲了。
她的確看不上陳實,但她心裡是有桿秤的。
她能看得出來,陳實這話是認真的。
面對一個有進山勇氣的男人,她實在說不出什麼潑冷水的話。
更何況,她也不想看到姐姐年紀輕輕就守寡。
陳實大手一揮,笑哈哈地說道:「你們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媳婦,做飯!這麼多好米好面不能浪費了,我們今天吃疙瘩湯配蘿蔔乾!」
精面做的疙瘩湯格外香甜,一家人吃飯吃出了幸福感。
尤其是看到白花花的米麵,怎麼看,怎麼滿足。
夜晚,二姐和三妹睡在同一個被窩裡。
「二姐,陳實他真的要進山嗎?」
黑暗之中,劉芳菲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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