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著車走近,笑眯眯地開了口:「喲,還在這兒呢?趕緊回家吧,我之前說去你家吃飯,那是逗你玩的。」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孫二桂一眼,「我可跟你不一樣,我這個人啊,可從來不會惦記別人家的東西。」
孫二桂被這話氣得喘氣都粗了幾分,一張臉青白交錯,活像吞了只蛤蟆。
她心裡那個恨啊,剛才威脅不讓我走的是你,現在說自己是開玩笑的也是你,合著好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
再瞧溫大丫身旁那個男人,那氣質,那長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心裡頭的嫉妒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湧,她真想衝過去問一句憑什麼?
憑什麼溫大丫能這麼好命,離了婚還能認識這種好男人?
可她不敢。
現在的溫大丫簡直就是個混不吝,她是真怕這瘋女人一氣之下衝到家裡去鬧個天翻地覆。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裡,半天才憋出一句:「溫大丫,你別得意!」
說完,扭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上的土踩出個坑來。
溫幼宜絲毫沒有把孫二桂放在心上,這種小丑,三兩句話就能氣成蛤蟆,簡直毫無殺傷力。
等到人走遠了,江斂伸出右手,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江斂。」
溫幼宜也笑著伸出了手:「我叫溫幼宜。」
旁邊的滿滿看著兩人的動作,眨巴眨巴眼睛,也跟著舉起了小手。
她的手指頭有點髒,指甲縫裡還帶著搬廢品時蹭上的灰,可她舉得可認真了,生怕人家看不見。
「叔叔,我叫滿滿。」
可剛舉起來,她就後悔了。
是媽媽這兩天對她太好了,好得讓她差點忘了,媽媽從前最不喜歡她在外面插嘴,總嫌她多事,丟人現眼。
想到這裡,那隻舉起的小手,指尖微微蜷了蜷,開始往下縮。
她怕,怕下一秒媽媽就會冷下臉罵她。
然而,當她悄悄看向媽媽的臉時,卻對上了一雙笑眯眯的眼睛。
這一眼,瞬間驅散了她心裡所有的忐忑。
這時,江斂彎下腰,輕輕握了握那隻髒兮兮的小手,聲音放得很輕:「好,叔叔記住你的名字了。」
直起身,他轉頭看向溫幼宜:「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回見。」
溫幼宜點點頭,也推著腳踏車,帶著滿滿慢慢往供銷社的方向走。
「媽媽,咱們現在回家嗎?」滿滿仰起臉,小聲問。
溫幼宜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輕快:「等買完吃的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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