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慌,反正沒證據的事,誰也別想往她頭上扣屎盆子。
就是溫立業這個狗東西,錢沒了不敢認,就把鍋甩到她頭上。
從小到大,原主替他背了多少黑鍋?這回又想故技重施?真把她當背鍋俠用了?
溫幼宜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溫大成:「爸,你說什麼呢?什麼錢?怎麼又扯上我了?」
「你還裝什麼?除了你,誰還會來家裡偷錢?」
溫大成手裡的木棍差點戳到她臉上,唾沫星子噴出老遠,「老子最後說一遍,你現在要是不把錢拿出來,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只當沒生過你這個賠錢貨!」
溫幼宜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那根差點戳到鼻尖的木棍,臉上的驚訝更濃了:「爸,你可不能瞎說啊,我什麼時候偷你錢了?你的錢放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怎麼偷?」
這話她說得理直氣壯,半點不心虛。
畢竟這錢本也不是她偷的,她不過是半路截了個胡罷了。
李翠花紅著眼眶擠上前來,一邊抹眼淚一邊拉溫大成的胳膊:「你別兇孩子,好好說,好好說……」
她轉向溫幼宜,「大丫,這麼多年,我自認為對你算是盡心盡力,沒有啥對不起你的,你要是心裡有啥不痛快的也可以直說,可你千不能萬不能動家裡的錢啊,那是我跟你爸攢了半輩子的,你弟還等著娶媳婦呢……」
她說著,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指著腳踏車上那些大包小包,「大丫,媽啥也不說了,這樣吧,這些東西媽就當是你買的,送給你了,只要你把剩下的錢還回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咱們還是一家人。」
那副模樣,活脫脫一個被親閨女傷了心卻還強忍著委屈的可憐母親。
可話裡話外,卻早已認定了錢就是被溫大丫偷走的。
王春華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嬸子,你就是性子太好了,才把一個賠錢貨養得連父母都不放在眼裡,要我說啊,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光罵有什麼用?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往後就得騎到你們老兩口頭上拉屎!」
她本以為溫大丫會跟她對罵,或者衝過來打她,所以開口前就特意把家裡的掃帚攥在手裡了。
昨天沒打贏是因為手裡沒傢伙,這回可不一樣,她就等著這次報仇呢。
可她萬萬沒想到,溫大丫非但沒衝過來,反倒「嗷」的一嗓子哭開了,那聲音又尖又亮,像是受盡了委屈,愣是把她嚇得連退兩步,手裡的掃帚差點掉了。
溫幼宜根本沒搭理拱火的王春華,而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原主的好後媽,李翠花。
原主是個笨蛋,被李翠花綿裡藏針地搓磨了那麼多年,愣是沒看出半分,反倒讓人家在村裡落了個好後媽的好名聲。
可她不是原主,她才不受這窩囊氣!
不就是哭嗎?當誰不會呢?
今天要不把李翠花那張假臉撕開踩在腳底下,她溫幼宜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嗚嗚嗚……媽,我其實什麼都知道,別看我叫了你二十多年媽,可你心裡頭壓根就沒把我當過閨女,嗚嗚嗚……」
溫幼宜抹了一把嘩嘩直淌的眼淚,哭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心裡頭忍不住給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
李翠花嘴唇一動,剛要反駁,就被溫幼宜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還記得你懷三弟那會兒,對我做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