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子一落,那條胳膊就跟針扎似的,一陣一陣地疼,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這才翻出原主的記憶,一點點扒出了這段被壓了多年的往事。
「你現在就算不承認也沒用,我的話能作假,這身上的傷可做不了假,這是你當年紮在我身上的針尖斷在了裡頭,積年累月長在了肉裡,每逢颳風下雨,這裡就疼得厲害。可我害怕你,怕你在我爸面前說壞話,怕我連最後一個親人也沒了,所以一直藏著掖著,不敢跟任何人說。」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起來:「誰知道你現在還要汙衊我偷錢,我受點委屈也就罷了,但要是我被扣上小偷的帽子,我的滿滿以後怎麼活?她長大了還怎麼嫁人?」
聽著這一連串的控訴,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立刻炸開了鍋。
聽著溫幼宜這一連串控訴,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響成一片。
「我的天,真的假的?拿針扎孩子?這心也太狠了!」
「我看像是真的,咱們都有孩子,誰不清楚摔傷是什麼樣的,大丫胳膊上那條疤怎麼可能是因為調皮摔倒留下的。」
「要是大丫說的都是真的,那她為了生兒子拿針扎閨女,這不是搞封建迷信嘛。」
「這要是報上去,還得拉出去批鬥呢!」
李翠花見情形不對,身子一歪,乾脆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捂著胸口嚎啕大哭起來:「大丫啊,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的母女,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你身上那些傷,肯定是你小時候調皮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溫幼宜硬生生被氣笑了。
李翠花生在這個年代,真是浪費了她那一身好演技。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能睜著眼說瞎話呢。
「行,咱們現在就去醫院,讓醫生好好看看,這疤到底是摔的,還是肉皮裡頭藏著針!」
李翠花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沒人比她更清楚溫幼宜說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她哪敢去醫院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再沒了剛才那股又哭又鬧的勁兒。
周圍人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合著溫大丫說的全都是真的。
眾人再看李翠花的眼神,這下全都變了味兒。
有個大娘小聲嘀咕:「我想起來了,怪不得大丫那幾年瘦成那樣,我問過李翠花,她還說大丫挑食,什麼飯都不愛吃……」
「我的天,這李翠花平時裝得可太好了,逢人就笑,見人就遞好話,誰想到背地裡這麼毒啊?」
「算算時間,她當年懷老三的時候,大丫也才五六歲吧?那麼小的孩子,她怎麼下得去手?」
「這李翠花覺悟也太低了,偉人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她倒好,為了生兒子拿閨女當害處扎,這還是個人嗎?」
「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唄。」
就連一向對溫幼宜恨得牙癢癢的王春華,這會兒也皺起了眉頭,難得沒再陰陽怪氣地落井下石。
她討厭溫大丫歸討厭,可拿針扎孩子這種事,她聽著都後背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