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回話,一邊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窗口裡遞,缸子底磕在窗臺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結果下一秒,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不偏不倚地攔在她面前。
溫幼宜立刻皺起了眉。
這人怎麼回事?插隊也就算了,怎麼連她的菜都要截?怎麼這麼沒素質?
她正要開口,一抬頭,到嘴邊的話愣是嚥了回去。
眼前那張臉,眉骨高,鼻樑直,嘴唇微微抿著。
這不是江斂嗎?
倒是沒想到今天又碰到他了。
但這次,溫幼宜並沒有被他的美色迷惑。
她喜歡看帥哥不假,可再喜歡也不能把自己的口糧讓出去。
村長又不可能沒期限地讓她休息下去,等以後得上工了,她哪兒還有時間來國營飯店改善伙食?
自己和滿滿這身子一個比一個虛,可都需要補油水呢。
於是她立即開口,「我買的也不是最後一份,你想吃的話一會兒再買唄。」
跟在江斂身後的小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是沒想到,老大也有被姑娘誤會搶口糧的一天。
江斂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單純覺得溫幼宜騎車技術太差,而她帶的飯盒是兩個搪瓷缸子,連蓋子都沒有,這一路顛回去,怕是一缸子菜顛得只剩個底了。
他把手裡的鋁製飯盒遞了過去,「我的意思是讓你用我的飯盒,你的沒蓋子,容易在路上撒了。」
溫幼宜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兩個敞著口的搪瓷缸子,又看看他遞過來的鋁飯盒,蓋子嚴嚴實實,扣得緊緊的,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了一聲。
「那就謝謝了。」她接過飯盒遞進視窗,然後又把自己的兩個搪瓷缸子塞給對方,「那你今天先用我的吧,來之前都洗過了,是乾淨的,對了,你的飯盒我用完怎麼還你?」
江斂接過缸子,開口道:「送到機械廠家屬院就行,我住那兒。」
溫幼宜手上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幾分意外。
機械廠?原主跟李紹文結婚那幾年,一直住在機械廠裡的家屬院,可眼前這張一站出去就是焦點的臉,原主的記憶中卻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也在機械廠工作?」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江斂「嗯」了一聲:「剛調過來的。」
溫幼宜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裝得滿滿當當的鋁飯盒,朝江斂揚了揚下巴:「謝了啊,回頭我把飯盒給你送去。」
她並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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