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在她對面坐下：「我就是他們嘴裡的上級領導。」
溫幼宜腦子懵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呆滯。
啊？
上級領導？
原來是他？
「可你上次不是說你在機械廠上班嗎？」她脫口而出。
江斂點點頭：「隱藏身份，方便抓間諜。」
溫幼宜足足緩了好幾分鐘，才把「機械廠江斂」和「上級領導江斂」這兩個形象在腦子裡合併成一個人。
「你把你剛才遇到的一切，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江斂開口。
雖然他的聲音並不高，和以前每次相遇也沒什麼區別，但不知道是不是由於身份的轉變，還是莫名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就老實交代的壓迫感。
溫幼宜不敢含糊，把偶然在老碾房後巷看到了廢棄腳踏車，本來想推到廢品站賣了，結果卻意外在車把裡發現了東西，最後一路狂奔到公安局的經過，一字不漏地說了一遍。
過程中，她隱去了在巷子裡遇到老頭的事情，
江斂全程沒打斷，只是微微皺著眉頭，偶爾點頭。
講完了，溫幼宜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十分肉疼地從兜裡掏出那兩卷錢和那根金條，往桌上一放。
「還有這個，從那個車裡一起翻出來的。您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麼資訊？」她眼巴巴地看著那堆東西，心裡頭已經在滴血了。
江斂拿起那兩卷錢和金條，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翻過來，看過去，對著光瞅了瞅，又用手指捻了捻紙鈔的邊角，確認沒有暗記，沒有夾層，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他這才抬起頭，把錢和金條推回到溫幼宜面前。
「這些東西你拿走吧，算是你提供間諜線索的獎勵。」
溫幼宜心裡頓時湧上一陣狂喜，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本來還以為，就算這些東西沒有資訊，也得被沒收當證據，誰能想到還能再回到自己懷裡來？
這天上掉的餡餅，終於還是穩穩落到手裡了！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那兩卷錢和金條，嘴上卻還強撐著客氣：「這……這不好吧？這東西算是證據吧？」
那語氣，活像一個嘴裡說著「不用不用」，手已經伸過去接紅包的親戚。
江斂看著她那副愛財又強裝淡定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該留的證據已經留了。」
溫幼宜一聽這話，再也不裝了，一把抓起錢和金條，飛快地揣進兜裡。
拍了拍口袋後，她站起來問了一句，「那……我可以走了嗎？」
江斂點頭。
溫幼宜拉著滿滿就往外走，剛邁出門檻，她忽然一個急剎車，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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