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並沒有把在國營飯店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雖然自己確實丟了臉,可縣城這麼大,那兒才幾個人?過個幾天,誰還記得?
她拎著藥方,拐進了縣城的衛生院。
溫大成這幾天一直喊腰疼,尤其是昨天被溫大丫盯著硬幹了一上午活,一點懶沒偷,今天疼得連炕都下不來了。
她得給那個死老頭子抓點止疼藥,不然回家又得聽他在炕上哼哼唧唧,煩都煩死。
可到了醫院,她剛準備和醫生說老頭子的病情,就覺得不對勁起來。
醫生看著自己的目光怪怪的,旁邊的護士嘴角也往下撇著,一臉的不待見。
李翠花心裡納悶,她平時也沒怎麼上過醫院,更不可能得罪醫生護士,他們這是怎麼了?
她陪了個笑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同志,我是有什麼問題嗎?」
然後,並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她。
李翠花憋了一肚子火,可又不敢發作,只能忍著。
等她拿到藥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傳來兩個護士壓低嗓門的嘀咕,剛好飄進她耳朵裡。
「就她,那個後媽……惡毒得不行……聽說原來還拿針扎繼女呢,真不是個東西……」
「我還以為她不怕報應呢,原來也怕呀……一有點兒不舒服,就趕緊跑來醫院開藥……」
「可不是嘛,我要是她,早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還有臉來醫院……」
李翠花的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人敲了一悶棍,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手裡的藥更是差點甩出去。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醫生護士看她的眼神都那麼怪了,原來溫大丫早就把她的事情都抖摟了個乾淨。
她什麼時候說的?除了醫生護士,她還跟誰說了?該不會是見人就說吧?
一想到這裡,李翠花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是真要把她往死裡整啊。
如果溫幼宜要是在現場的話,肯定會笑眯眯地對李翠花豎起大拇指。
恭喜你猜對了,我還真是見人就說的。
跟在婆婆身後一起進醫院的劉梅,聽到那幾個護士的嘀咕聲,臉色也僵住了。
她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裡。
婆婆乾的那些事怎麼都傳到醫院來了?我的天,也太丟人了。
這讓她和建功以後怎麼做人嘛!
這一刻,她真想轉身就走,裝作不認識婆婆,可又怕回去之後婆婆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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