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第一個迎上來,臉上堆著笑,語氣親熱得跟親姐妹似的:「大姐,你可算來了,怎麼沒帶滿滿來吃好吃的?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給孩子留了雞腿呢。」
溫幼宜語氣冷淡地敷衍了一句:「她不餓,在別人家玩呢。」
這一窩吸血鬼還指不定打什麼主意呢,她是瘋了才會把滿滿帶過來。
這時,李翠花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來,滿臉笑容:「大丫來了?快坐快坐,菜馬上就好了,梅子,快給你姐抓點花生瓜子。」
溫幼宜順從地坐到凳子上,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著,也不主動說話,笑眯眯地看著院子裡這些人。
沒過一會兒,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和圓臉大娘就湊過來了,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
老太太一張嘴就誇:「哎喲,丫頭你長得可真俊,這十里八鄉的,我就沒見過比你更俊的姑娘,這小臉蛋,這皮膚,白裡透紅的,就跟畫上的人一樣。」
圓臉大娘也跟著附和,眼珠子滴溜溜在她臉上打轉:「就是就是,一點都不像結過婚生過娃的,你看這小臉蛋,多水靈,我看了都羨慕。」
說著,她竟然伸手過來,像是想要捏溫幼宜的臉。
溫幼宜頭一偏,輕巧地躲開了那隻手,臉上笑意不減,慢悠悠地說:「大娘,您要是羨慕,那也簡單,去買三瓶雪花膏,記著,一定得是三瓶,一瓶不夠用。每天早中晚塗三遍,一次抹三層,不出一個月,您也能水靈得跟大姑娘似的。」
圓臉大娘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
三瓶雪花膏?早中晚塗三遍?一次抹三層?
她平時抹個蛤喇油都省著用,指甲蓋摳一點,恨不得塗滿整張臉,這丫頭一張嘴就是雪花膏,還得三瓶!
她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乾咳兩聲:「丫頭啊,大娘得說你兩句了,這老話兒說得好,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你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地花錢,錢得攢著,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溫幼宜眉梢一揚,瓜子殼吐得老遠:「沒辦法,我這個人就喜歡花錢,尤其是這次病好了以後,身上揣著錢不花,我就渾身難受,況且錢又不能下崽子,天天攢著有什麼用?」
老太太一聽,急了,一拍大腿,嗓門都拔高了幾分:「怎麼沒用?以後給你男人買衣裳,打酒,弄點肉吃,不都得用錢?我聽說你生的是個丫頭片子,那丫頭啊,沒必要給她多花,反正遲早要嫁出去的,給口飯吃養大就行了。等你生了兒子,花錢的地方就多嘍!得攢錢給他蓋房,娶媳婦,那可都是大錢!」
老太太說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唾沫星子都快飛上天了,那架勢,都恨不得連溫幼宜下半輩子的日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旁邊和溫大成父子幾個聊天的那對父子倆,聽到這話也連連點頭,看向溫幼宜的眼神里全是看不上,嘴角往下撇著,好像那錢是他們家的一樣,恨不得替溫幼宜親自管錢。
溫幼宜嘴角彎了彎,正要開口,李翠花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了,笑盈盈地打斷她:「聊什麼呢這麼高興?菜好了,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聊!」
建功立業兩人趕緊去搬提前借來的桌子。
溫幼宜原本以為這麼多人得分兩桌,畢竟現在的桌子都是那種小的四角桌,根本坐不下太多人,除非讓幾個女的在廚房將就一口。要是那樣,她立馬掉頭就走。
從小到大,她還沒上不了桌吃飯的時候,才不受這份窩囊氣呢。
只是沒想到的是,建功立業確實是搬來了兩張桌子,但是卻沒有分開,而是把兩張桌子拼到了一塊兒,成了一張大桌子。
溫幼宜眯了眯眼。
這是要唱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