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裹著被子縮在炕角,看著這麼多人,臉白得跟紙似的,都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炕的另一邊,李家寶倒是比他強點兒,但也強不到哪兒去。
剛才他撲騰得太厲害,老太太和圓臉大娘兩個人手忙腳亂地給他穿衣服,但褲子還是沒來得及提上,現在還有半個屁股蛋子在外頭晾著呢。
擠進來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眼睛齊刷刷瞪圓了,好幾個張著嘴,下巴差點沒掉地上。
有人「嗷」一嗓子就喊起來了:「哎媽呀,這咋還在家裡搞上破鞋了?」
「別說,這屁股蛋子可真白!」旁邊一哥們兒笑道。
剛說完,他媳婦就一巴掌呼了過去:「你咋看得那麼仔細呢!」
溫幼宜站在最前面,嘴角微微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
她轉過頭,看向村長,「二大爺,您可得給我後媽,給我爸做主啊!李家這辦事也太不地道了,吃頓飯咋還把人都吃炕上去了!」
像是被氣到不行了,她指著炕的手指都在哆嗦。
溫大成本來看到這麼多人衝進來就眼前一黑,腿肚子直髮軟,這會兒聽到溫幼宜的話,更是氣得差點一頭栽地上。
他咬著牙,抬起手就要往溫幼宜臉上招呼。
「你個喪門星!你……」
手還沒落下去,就被村長一把攥住了腕子。
「你想幹啥?!給老子消停點兒!」村長瞪著眼,一張老臉黑得嚇人。
他這一路上被王大娘連拖帶拽地架過來,根本沒整明白出了啥事。
一進門,好傢伙,炕上又是被子又是光膀子的,這叫什麼事兒?
他腦瓜子嗡嗡的,一個腦袋兩個大。
「趕緊給我收拾利索了,衣服穿好,出來說話!」村長黑著臉吼了一嗓子,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他轉身一瞧,好傢伙,門口堵得那叫一個嚴實。
尤其是剛才那幾個村民說完以後,後邊沒看到的急得不行,一個個都抻著脖子使勁往前拱。
村長被擠得腳不沾地,愣是邁不出半步,氣得直跺腳,劈頭蓋臉就罵開了。
「幹啥呢幹啥呢?一天天沒正事兒了是吧?擠在這兒看啥呢?家裡活都幹完了?我看你們上工的時候還是不累!再擱這兒堵著,明天活全都翻倍!都給我滾回去!」
其中有幾個老爺們兒根本不想走,眼珠子都快粘在李翠花身上了,拔都拔不出來。
旁邊的媳婦兒可不幹了,一把薅住耳朵就是一擰。
「看啥呢看?眼珠子不要了?要不要我給你摳出來?回去我再收拾你!」
那男人疼得齜牙咧嘴,連聲求饒:「哎哎哎,撒手撒手,耳朵要掉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眾人鬨堂大笑,這才稀稀拉拉地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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