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城以後,溫幼宜沒先忙著去當冤大頭,而是先去供銷社稱了一斤桃酥,一包紅糖,又買了兩瓶水果罐頭,這才拎著大包小包,晃晃悠悠地拐進何奶奶家那條老巷子。
何奶奶年紀大了,平時一個人住著,她心裡總惦記著,不去看一眼不踏實。
正好她也讓何奶奶再給自己把把脈,看看這身子骨到底養得怎麼樣了。
她是想活,但得是有精氣神的活,而不是拖著病殃殃的身體一步三喘,那也太憋屈了。
何奶奶一開啟門,瞧見她手裡的東西,忍不住唸叨道:“又亂花錢!跟你說了多少回,來就來,別帶這些東西,我又不缺。”
溫幼宜嘿嘿一笑,提著東西進了屋。
剛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就聽到何奶奶的聲音,“先別忙了,過來讓我把把脈。”
溫幼宜應了一聲,立刻乖乖坐下伸出手腕。
何奶奶三根手指搭上來,閉著眼號了一會兒,這次臉上總算露出幾分滿意:“嗯,不錯,這回算你聽話,不過藥不能停,你底子虧損得厲害,不是一時半會能補回來的,得慢慢養。”
溫幼宜乖巧點頭。
何奶奶可是中醫聖手,自然是人家說什麼她就聽什麼了。
拿好接下來一個月要吃的藥丸子,又陪老太太閒聊了幾句,見老太太這兒沒什麼需要幫忙的,她就準備起身走人了。
身上還掛著兩百塊的敗家任務,目前還沒個頭緒呢,她得趕緊去街上溜達溜達,看看上哪兒當這個冤大頭去。
她剛站起來,何奶奶就皺了眉:“這麼著急幹啥?大老遠跑一趟,在這兒吃了午飯再走吧,正好家裡有條豬肉,我中午一起炒了。”
溫幼宜連忙擺手,“何奶奶,下回吧,我今天還有事兒,隊裡這段時間忙,辦完事兒我就得趕緊回去,等秋收完,我再來看您,到時候您攆我都不走。”
話說到這份上,何奶奶也不好再留,只留下一句“那你等等”,就轉身進了廚房。
片刻後,她用報紙包著兩個熱騰騰的包子出來了,往溫幼宜手裡一塞:“大早上就跑來,我猜你肯定沒吃早飯,拿著,白菜肉餡兒的,剛蒸的。”
溫幼宜也不見外,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豎著大拇指道:“哎呀,何奶奶您這手藝也太好了,比我上次在國營飯店吃的還香,您等著,秋收完我非得來蹭您一頓大餐不可!”
何奶奶被她說得笑開了花:“來,把滿滿那小丫頭也一起帶著來,到時候我給你們娘倆燉大鵝。”
對別人來說,大鵝或許稀罕,幾年也未必能吃上一回,可對她來說,每年都有人送上門來,還真不算啥稀罕東西。
溫幼宜笑眯眯地應了聲好,這才轉身出了院子。
手裡還拿著包子呢,她也沒騎車,乾脆一邊推著車一邊吃,腦子裡則在盤算一會兒該去哪兒把這兩百塊錢花出去,還必須花得符合系統的要求。
其實之前她也想過要不要去黑市買點東西,結果後面打聽了一下,發現黑市東西雖然確實比供銷社貴一些,但那貴也是有上限的。
這個溢價程度,遠遠不夠入系統的法眼。
畢竟黑市也得講究個“市場價”,你要是太離譜,誰來買?那不擎等著貨爛手裡?
吃完包子後,溫幼宜抹了抹嘴上的油,騎上腳踏車在街上慢悠悠地晃盪,四處張望。
可惜現在是七四年,國家還不許私人買賣,街上除了供銷社就是國營飯店,一水兒的公家店鋪,主打一個童叟無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