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了半天,直到問的那大娘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了。
「唉,你打聽這麼清楚幹什麼?」
李紹文連忙搖頭,「大娘,我就是好奇,我在咱們廠子也是老員工了,我能幹什麼。」
那倆大娘想想也是,畢竟李紹文的老丈人就是副廠長,聽說馬上就要升廠長了,當女婿的肯定也不敢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李紹文離開後,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哪裡還有剛才的笑模樣。
他一路走一路琢磨著剛才那大娘說的話,越琢磨越覺得心裡頭堵得慌。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被溫大丫敲斷腿,又鬧到公安局的事。
那時候他還納悶,這女人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不僅再也不給他送錢,還反過來訛了他一筆。
現在他才算想明白了,那時候,她八成已經跟姓江的勾搭上了。
在他看來,溫大丫再婚,和偷人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雖然是他主動提的離婚,也是他把溫大丫攆出家門的,但是在他心裡,溫大丫身上始終刻著他的烙印,就算是離婚了,那也是他的女人。
她唯一該做的,就是在農村乖乖種地,或許哪天他心情好了,還能施捨給她一個笑臉。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溫大丫竟然嫁人了!
她憑什麼敢嫁人?她憑什麼讓他的種去管別的男人叫爸?
越想,李紹文心裡的火就越大,一口氣哽在胸口根本咽不下去。
腦海中回憶著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溫大丫,他不願意承認當初離婚是自己有眼無珠,只是把一腔怒火都發洩在溫大丫身上。
不行,他不允許溫大丫嫁人,更不允許她逃離自己的掌心。
想到這裡,他眯著眼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腦子裡慢慢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溫大丫想靠著江斂過好日子,那他就讓江斂知道,他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
江斂年輕,體面,又是新調來的工程師,這種人對名聲最看重。
只要讓廠里人知道溫大丫的「底細」,江斂臉上掛不住,早晚要把她掃地出門。
到時候,溫大丫就會知道,她根本不是過好日子的命。
第二天一早,李紹文沒直接去車間,而是拐到了廠門口那家小賣部門口,點了根菸,像是在等人。
沒過多久,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從他那兒拿了錢,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機械廠裡開始飄出一些閒話。
「你們聽說了沒?江工程師新娶的那個媳婦兒,以前可不簡單。」
「啊?你快說說,她怎麼了?」
「她根本不是頭婚,是帶著女兒嫁給江同志的,前夫好像就是咱們廠裡的李紹文嘛,聽說當時就是因為她作風不正才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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