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出身於唐門這一以暗器著稱的門派,但受唐藍老爺子的教導,一直以「君子」
的標準要求自己。
自己怎會是一個虛偽的傢伙?
那豈不是跟官場上那些看似是清流的好官,實則一遇到災荒年就選擇苦一苦百姓的貪官沒兩樣了嗎?
他可一直在按照君子標準踐行聖賢之道!
他絕不虛偽!
唐三的這些心聲在幻境之中迴盪,但唐大。唐門長老好似聽不見,只是步步緊逼,要將他拿下,接受唐門刑罰審判。
「哪位聖賢敢做不敢當呢?」
正此時。
武明的身形顯化在幻境內,立於附近一株松樹上,俯視著那眼看著就要掉入懸崖的唐三,微微一笑。
唐三猛地看向聲音傳來處,卻不見武明身影,唯有松樹枝頭搖曳了兩下,好似剛才一句話同樣是他的心聲。
只是那句疑問對唐三而言,卻是一語中的。
是啊!
若要自比書中聖賢,哪個會逃避?
念及此,再看向唐大,以及唐門的掌門,唐三眼中的愧疚。恐懼逐漸散去,朝著他們緩緩跪下。
「外門弟子唐三,情願受罰!」
也就在唐三跪下的那一瞬間,另一個唐三從他身上分離,一躍而起的瞬間,磅礴的內力噴湧而出,震碎了周身衣物,哈哈大笑之間,從鬼見愁一躍而下。
赤裸而來!
赤裸而去!
以旁觀者視角見證過去自己跳崖明志的唐三,第一次意識到前世的自己居然如此。。抽象。
今生的他,竟然與前世的他,有些無法共情!
「或許是心境不同了吧。」
唐三微微感嘆間,周圍的幻境消散一空,但唯獨剩下了另一個唐三!另一個赤裸的唐三!另一個選擇跳崖明志的赤裸唐三!
這是前世的自己,也是他今生的心魔!
一大一小,一赤裸,一著衣,兩個唐三大眼瞪小眼,對峙了一會兒後,十二歲的唐三嘆息道:「好吧,看樣子我還沒徹底勘破,踐行聖賢之道可真難。」
「我們沒錯。」
津著身子的成年前世唐三對今生的唐三說道,「唐門養育了我們,但我們已然將一切都還給了唐門,包括性命,我們不欠唐門任何東西!現在的性命只屬於我自己!」
唐三不置可否,意識迴歸了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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