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穿越而來，經過歲月的磨鍊，她第一次感覺到成長的味道，還有就是覺得這個世界也挺好的。
臨走那天，九叔在院子裡給石小堅點撥了幾句雷法的要義，那是他當初在茅山跟著師傅修習時悟出來的，但他的天賦不在雷法一首也沒對旁人說過。
這次他沒有像平時訓徒弟那樣長篇大論，只是讓石小堅對著院中那根青岡木樁再打一道掌心雷。石小堅抬手就是一道雷光劈出去，精準地打在木樁正中，焦洞邊緣的青煙嫋嫋升起。
“不錯。”九叔端著茶杯靠在廊柱上，“你出雷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至少三成。但你有沒有發現，你每次出雷之前還是會習慣性地掐一下訣，不是在掐訣引雷，是在掐訣給自己壯膽。”
石小間有一些不解，她眨巴了眨巴眼睛看著九叔。
“你把雷法當招式在使，每一招都要起手、運氣、發力，這本身沒有錯。但你現在雷罡己經能灌入雙腿隨意移動，能灌入法杖打出弧光雷，能把雷罡傳給阿福……你的雷法早就不只是招式了。真正的雷意，是把雷罡當成身體的一部分，在任何姿態下都能隨心而發。站著能劈，倒掛著也能劈；抬手能劈，轉過身也能劈。”九叔耐心的又跟她講解了一番。
石小堅握著法杖站在院子裡把這段話反覆咀嚼了好一陣。這個事情他爹以前好像也給她說過，但她那個時候習慣用法杖，她爹也就沒在強調。
然後她想起在樹林裡第一次用出雷影步時，是在移動中反手打出掌心雷，那一瞬間她沒有掐訣沒有運氣，只是覺得應該劈就劈了。她又想起在沼澤裡把銀樁釘入吸血鬼心臟的那一下，她當時也沒有任何準備動作，只是攥緊銀樁跳起來往下壓……那一瞬間雷罡灌入了銀樁，她感覺到了，但她沒有刻意去運。
她抬頭看向院中那根青岡木樁，沒有掐訣，沒有運氣，只是抬手虛虛一劈。一道掌心雷從她掌中自然射出，精準地劈在木樁正中，焦洞比剛才那道還深了半寸。
石小堅一臉驚喜地望向九叔，激動的想要跳起來。她也可以像她爹一樣，雷隨意動了！
九叔端著茶杯點了點頭，說了句可以回去過年了。心裡不由讚歎道，這一輩徒弟裡裡應該就屬這丫頭不錯了，天賦高又願意吃苦，真不虧是大師兄的女兒。
臨走前，秋生朝石少堅點了點頭，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文才還有些依依不捨：“這突然一說走，還真有些不捨得呢！”
石小堅笑著寬慰他：“文才師兄，別弄得這麼傷感嘛，明年內壇論道大賽上咱們還會再見面的。”
秋生和文才聽到“內壇論道大賽”幾個字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齊齊轉頭看向九叔。
九叔面無表情地端著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解釋道：“這是門派今年新規定，有徒弟的，徒弟都要回門派參賽。”
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想起昨天石小堅隨手劈出的那好幾道掌心雷，兩張臉同時垮了下來。
文才說：“不是吧！不要啊！小堅那掌心雷豈不是會把他劈的外焦裡嫩啊！這比什麼啊！”
秋生哭喪著臉表情分明在說這年沒法過了，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九叔：“師傅，規定有說能退賽嗎？實在不行我投降也行！”
“兔崽子！你……”
伴隨著九叔的怒罵聲告別後，石小堅和石少堅坐著馬車晃晃悠悠地朝茅山方向駛去。
石小堅趴在車窗邊看著越來越遠的義莊屋頂，忽然說了句：“也不知道爹閉關得怎麼樣了，有點想他了……”
阿福也趴在窗框上擺出同樣的姿勢，細聲細氣地接了句“也不知道番茄仔過年會不會想它，有點兒想它了……”
石少堅駕著馬車回頭看著倆小隻蔫蔫的樣子，難得地笑了笑：“過年就能見到了，走之前爹給我說的能和咱們一起過年。擱著車裡當個小苦瓜，還不如想想今年過年吃什麼，我給你做。”
石小堅眼睛一亮掰著手指頭開始報菜名，阿福在旁邊細聲細氣地補充雖然它吃不了但聞聞也是好的。
石少堅一抖韁繩，馬車加速朝茅山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