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一看:凌晨一點零七分。
“好傢伙,都四個小時了!餓得我前胸貼後背了!”
二話不說,點火、掛擋、轟油門,船尾噴射出一道白浪,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漁村碼頭飛馳而去。
凌晨四點半,船靠岸了。
他扛著鐵皮箱走進碼頭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這箱子沉得要命,估計得有兩百五十斤往上。
換作別人,抬上三步就得累得氣喘吁吁;好在他最近力氣見長,硬是咬著牙一路扛回了家,肩膀都被壓紅了。
衝了個澡,擦乾身子,趿拉上拖鞋,徑直走向臥室,
“哐!”將箱子重重地墩在地板上,震得窗臺的玻璃嗡嗡作響。
往床上一躺,手機亮起,他開始搜尋“順治庫銀拍賣”。
那條八萬八的新聞,他反反覆覆看了五遍,每看一遍,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一分。
一千多萬啊……
這可不是簡單的數字,而是實實在在能摸得到、數得清、捂得住的真金白銀!
當然,他心裡也明白得很:這銀子的來路太過特殊,明面上根本沒法出手。
要是走正規拍賣程式?恐怕拍賣錘子還沒敲響,國家文物局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同志你好,恭喜您為考古事業作出貢獻,請帶著銀子和身份證快來領取錦旗,另外還會發放五百元獎金。”
不著急。
現在手頭有錢了,何必著急呢?
要是真能遇到靠譜的買家,談好價錢就賣;要是沒有,放在家裡當鎮宅之寶也不錯。擺在桌上,吃飯都感覺更香了。
查完價格,他又對著那一箱銀子傻樂了一會兒,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像養了只貓。
接著,眼皮突然變得沉重起來,沉得如同灌了鉛,腦子也開始變得迷迷糊糊。
也是,在海底刨了四個小時的泥,又在海上開了三個小時的船,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
要不是尋寶時那股興奮勁兒撐著,早就泡在海水裡睡著了。
現在心裡踏實了,睏意一下子湧上來,直接將他拽進了甜美的夢鄉。
“明天先訂條大拖網船……”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等新船下水,就直奔遠洋,釣金槍魚、圍捕鯖魚、打撈龍蝦,全都給我撈上來!”
說完,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瞬間進入夢鄉,鼾聲輕得如同小貓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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