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寬敞的總經理辦公室內，冷氣開得極低。
空氣中瀰漫著古巴雪茄辛辣、刺鼻的菸草味道，令人感到一陣壓抑。
沈棠那雙套著銀白色指套的白皙手指，正搭在桌面上那份雪白的紙質合同邊緣。
她微微垂下卷長濃密的睫毛，視線在合同前幾頁的重點條款上掃過。
合同上的字跡清晰，但字裡行間卻散發著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婪與惡臭。
“……沈棠作為ST俱樂部一隊特邀吉祥物，無首發登場權力，日常無須參與戰隊合訓。”
“……合同期間，沈棠每日須著贊助商指定服裝（黑絲、短裙等），配合開展不少於西小時的帶貨首播。”
“……須服從俱樂部公關部安排，配合重要贊助商的線下商務拓展活動。”
“……年薪：固定部分五百萬元人民幣。”
沈棠看著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墨黑色字型，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這根本不是一份職業電競選手的入籍合同。
這是一份，把她當成可以隨意擺佈、用來給資本和贊助商擦邊帶貨的“吉祥物”賣身契。
五百萬的年薪，在這個大環境下，對於任何一個剛成名的民間女玩家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陳萬里靠在寬大舒適的真皮老闆椅裡，嘴裡叼著那根正冒著青煙的雪茄。
他看著沈棠靜默不語的樣子，肥胖的臉上緩緩勾起了一抹勝券在握的得意獰笑。
在他眼裡，沈棠不過是一個稍微有點技術、剛剛在網上爆紅的年輕小姑娘。
哪怕她昨晚表現得再張狂、再有錢，到了線下真實的資本力量面前，也得乖乖低頭。
在他看來，五百萬的年薪，己經足夠把這個女人的驕傲，徹底砸得粉碎。
“呼——”
陳萬里吐出一口濃濃的、辛辣的藍色菸圈，任由那股刺鼻的煙味朝著沈棠的臉上飄去。
他抖了抖菸灰，將雙腿交疊，大大咧咧地架在了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沈小姐，看完了嗎？”
陳萬里一邊說著，那雙有些狹窄、寫滿了世故與邪念的眼睛，在沈棠白皙精緻的鎖骨上狠狠掃過。
“五百萬的年薪，這可是我們ST一隊主力首發的待遇了。”
“董事會對你己經足夠寬容，只要你點個頭，簽下這份合同，今天你就能入籍。”
陳萬里一邊說著，一邊將身體緩緩前傾。
他那隻由於長期缺乏運動而顯得有些浮腫、滿是橫肉的手，不懷好意地伸了出去。
他的指尖貼著紅木辦公桌那冰冷的光滑桌面，一點點地，朝著沈棠放在桌上的瑩白手指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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