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里那張滿是血汙的肥臉上，寫滿了近乎癲狂的怨毒。
他的叫囂透過沈棠手中超清的首播鏡頭，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全網數百萬水友的面前。
一瞬間，整個虎鯨首播間徹底淪為了狂暴的群憤熔岩。
“開除陸神？！這死肥豬腦子裡裝的是大便嗎？！”
“ST能有今天全靠陸神一巴掌一巴掌打出來的成績！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大放訣詞？！”
“兄弟們！把這個死肥豬的底細人肉出來！讓他下地獄！！”
群情激憤的彈幕，以每秒數萬條的恐怖頻率瘋狂刷屏。
在幾百萬觀眾的怒吼中，總經理辦公室內，紅色的警報器還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報警紅光一下下照在陳萬里的半張臉上，將他那張紅腫的肥臉映照得陰森而又滑稽。
他趴在一地的法國紅酒漬和玻璃渣裡，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瞪著陸沉。
陸沉靜靜地站在紅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漫不經心地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了一方潔白、不染一絲塵埃的真絲手帕。
他低著頭，神色淡漠地，將自己剛才抓過陳萬里領口的那幾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乾淨。
彷彿陳萬里的襯衫上，沾染了什麼骯髒而致命的病毒。
他把擦拭乾淨的手帕隨手一揚，雪白的手帕輕飄飄地落入了一旁的廢墟里。
接著，他抬起指尖，將戴回高挺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輕輕推了推。
鏡片在白熾燈和紅色警報燈的交織下，折射出了一抹深邃而又冰冷的死光。
“陸沉……你少在老子面前裝蒜！”
陳萬里一邊抹著臉上的血，一邊歇斯底里地吼道。
“這裡是俱樂部總部，所有的資金和運營全部歸董事會管理！”
“你敢在這公然對我動手，我現在就召開股東大會，讓你徹底從這個圈子裡滾蛋！！”
陳萬里一邊咆哮著，一邊試圖用手去抹掉紮在肉裡的鏡片碎屑，疼得渾身劇烈顫抖。
然而，面對他的歇斯底里，陸沉非但沒有半點慌亂，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召開股東大會？”
陸沉低頭，看著爛泥一樣趴在辦公桌上的陳萬里。
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裡，突然閃過了一抹刺骨、冷漠到了極致的——憐憫。
那眼神，就像是高懸在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視著地上，一隻自以為是、拼命蹦躂的卑微螻蟻。
“陳萬里，你是不是在這個總經理的位置上坐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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