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客證是灰色的。
塑膠卡片掛在江肆胸前，和他那張常年出現在賽事海報上的臉很不搭。
卡片邊緣還有剛撕下保護膜留下的小氣泡，走路時一下下磕在拉鍊上，聲音很輕，卻莫名刺耳。
賀星野盯著看了兩秒，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青訓訪客。”
他念出卡片上的字。
“挺適合你。”
江肆推著箱子往裡走。
“總比醉鬼適合。”
賀星野額角一跳。
“昨晚要不是——”
“昨晚什麼？”
江肆停下，回頭看他。
“你抱著隊長求她只看你？”
“還是差點被陸總從走廊扔出去？”
賀星野的耳根一下紅了。
拳頭也跟著攥緊。
沈棠走在最前面，腳步沒停。
“誰再提昨晚，今天加練兩小時。”
後面立刻安靜。
陸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沒有開口。
一晚上鬧出兩個麻煩。
一個砸了一億拖箱投奔，一個喝醉了堵走廊爭人。
沈棠現在困得太陽穴都發緊，偏偏這兩個還都覺得自己挺有理。
沈棠推開一樓接待室的門。
“箱子先放這兒。”
江肆把貼著外設標識的箱子立在牆邊，另一隻卻沒鬆手。
接待室裡還殘著昨晚慶功用的氣球，銀色彩帶被空調吹得慢慢晃。冠軍獎盃的臨時展櫃擺在角落，燈沒開，玻璃裡映著江肆胸前那張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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