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乃至是雙腿盡數被身後的樹幹緊緊黏住,整個人就這麼一動不動地靠著樹幹,地上迷霧緩緩升起,頭頂的夜空並沒有隨著時間推移來到清晨,進而出現些許亮光,有的只有無盡的黑與無邊的死寂。
咪咪貓看著儼然已經開始沒了自我意識,連帶著一雙眼睛裡剛才尚存些許的光亮也在此刻逐一退去,只剩下無盡的黑。
在發現這一點後,咪咪貓臉上不禁露出萬分焦急的神色。
“主人,你別睡呀!”
“這地方有問題,要是真的睡過去了,就永遠也醒不來了呀!”
咪咪貓幾乎是邊說邊不斷地扒拉著身體已然開始嵌入樹幹的主人,可隨著暴力拖拽,出現的就只有主人因為疼痛而逐漸扭曲的五官和嘴裡難以忍受的痛呼,第一次拖拽在看到主人後背處滲出的血珠時,咪咪貓上一秒還在拖拽的爪子,瞬間就停下了。
“主人,你沒事吧!”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這話時咪咪貓兩個立起來的飛機耳肉眼可見地耷拉下去,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它更是焦急萬分,整個身體上躥下跳,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將主人看了一遍後,在發現尋找不到其他的突破口後,便開始圍著整顆樹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完完全全看了個遍。
看了一圈後,它用兩隻前爪抱著腦袋,發出尖銳的咆哮聲。
“嗚嗚嗚嗚嗚,咪沒有,主人我找不到別的辦法了,你可千萬別死啊!”
“我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你要是死了,咪可怎麼辦啊!”
“主人,你別死,我求求你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咪咪貓說這話時,眼淚便已經從眼眶裡一顆接著一顆地滾出,隨著眼睛被淚水掩蓋,遮住了大半視線,急忙抬手開始擦眼淚。
隨著眼淚越掉越多,哭得也越發厲害。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上,全身被冰雪覆蓋的人隱隱約約間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叫自己。
那道聲音充斥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原本身體越發睏倦,即將就要沉沉睡去的人,緩緩掀開上眼皮,喉嚨裡發出短促的呼吸聲,喉嚨傳來冰扎的痛感。
天地之間只剩一抹慘淡的白。
從雪地裡爬起的人,映入眼簾的是讓人難以呼吸的冰雪世界;額頭不知落下了什麼東西,有些溼,卻又極盡滾燙。;額頭不知落下了什麼東西,有些溼,卻又極盡滾燙。
周遭原本寒涼的溫度,也在驟然間變得溫暖。
蘇洛看著眼前逐漸融化的冰雪,低頭時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站在一片冰洋之中,腳下踩著的冰塊,面積肉眼可見的驟減,就在冰塊只剩下落腳的大小時。
一隻渾身冒著金光的狸花貓從眼前白色的天空中伸出利爪撕裂空間,鑽了進來。
蘇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覺,她對眼前突然出現的“外來者”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她們已經見過千千萬萬遍,是長久相處的朋友、夥伴、家人。
咪咪貓看著眼前的主人,抬手擦了擦眼中流出的小珍珠。
“主人,咪咪終於找到你了!”
說著,直接一個飛衝,衝入主人懷中。
蘇洛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其抱住,反應過來後,不禁有些驚訝於自己的反應。
這樣的動作好像之前演變過無數次,就連身體都有了單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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