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好像聽到了墨景川說,“江臨是變態還是什麼的?”
男的看男的,有什麼好變態的。
那傢伙當時那臉紅脖子粗的模樣,跟被放浪子偷看玉體的閨房女子似的。
越想越奇怪。
墨景川看向江臨的眼神,跟要吃了對方似的,看得蘇洛心底一陣發毛。
想到這,蘇洛在人走遠後,動作敏捷地跳下屋頂,快步走了上去。
蘇洛拉起對方的一隻手,一通檢查過後,確定墨景川沒有在江臨身上灑任何藥粉和毒藥後,緩緩鬆了一口長氣。
畢竟墨景川剛才那臉色,自己隔了這麼遠都看見了,一會青一會紅一會紫,跟個顏料調色盤似的,看得人心驚肉跳的,她可得好好檢查檢查,才能夠放心。
江臨被拉著從頭到腳一通檢查,連手腕胳膊、牙口、頭髮都沒放過,他就這麼乖乖地站在原地,配合著對方的一聲聲指令,一會低頭一會張嘴,任由對方對自己一通擺弄。
不知過了多久,蘇洛看著輕輕放開自己手腕、蹲下身開始檢查自己兩條腿的人,隨著心底不捨眷戀而來的,是鋪天蓋地襲來的緊張。
整張臉紅得有些嚇人,連帶著整個耳朵都透著不正常的紅,整個人呼嚕嚕地往外冒著熱氣,活像一個人體茶壺。
剋制地閉上雙眼,移開視線,自然垂下的兩隻手,止不住地握緊成拳,連牙關都在不斷收緊再收緊,上下牙齒髮出細碎的碰撞聲,隨著蹲在地上的對方緩緩起身,這無盡的煎熬和忍耐卻是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
蘇洛看著站在原地,渾身繃緊成一塊硬邦邦的人體木板的江臨,不禁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
正欲上前詢問,只見站在原地的人,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跑到了百米之外。
這架勢跟她小時候玩的玩具車似的,一按下手裡拿著的遙控器按鈕,原本還停在原地的玩具車,瞬間就跑沒影了。
來不及細想的蘇洛,看著已經跑得沒影的人,獨自一人轉身快步離開。
在二人不知道的地方,湖水之下一雙沉睡多日的眼睛,倏然睜開,有綠色的豎瞳在幽深的潭底之中,朝著四周瀰漫出無盡的寒氣。
回到明月樓六樓的蘇洛,
連著喝了三大杯茶水,這才將身體丟失的水分在短時間之內補了回來。
直到桌上盤子裡的糕點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蘇洛抬眸便對上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的下方蒙著一塊黑布。
低頭往下是對方手裡端著的托盤,顧不得盤子裡有什麼菜的蘇洛,蹭地一聲站起,走到對方面前。
蘇洛看著突然給臉蒙上一塊黑布的人,指尖摩挲著下巴,邊看邊做思考狀。
“江臨,你給臉上蒙塊布幹嘛?”
少年聞言,將心底早已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
“我剛剛在湖邊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現在皮膚有些過敏發紅。”
“我怕嚇到人。”
少年說得一臉平靜,可抬著托盤的邊緣的指尖卻是止不住地收緊,指甲在上面留下細小的刻痕。
蘇寧見對方這一副鎮靜之態,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剛才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沒有檢查的地方,低頭一番思索過後,抬眸看向對方,輕聲“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