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一定得阻止。
否則以二人這速度,七天時間,這要是稍微一個不留神,只怕是孩子都出來了。
整整一個上午。
蘇洛與沈清璃,輪流站崗,死死盯著躺在沙發上的周月淺,連對方上廁所也跟著。
一直到中午,蘇洛看著幾乎是麼每吃一口飯就抬頭看自己與沈清璃一眼,隨即又迅速低下頭的周月淺,這副心虛的模樣,簡直是將腦子裡的想法寫到了臉上,就算二人相互忽略,也基本上並不可能,與此同時坐在客廳裡的蘇洛,總覺得牆壁後面發出的聲音有些過於大了。
“我們兩個準備重新換一間房。”
季衍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有些痛苦的林雲闕,終於還是將二人想了整整一上午的事情,說了出來。
蘇洛聽著二人說出的話,又看了看神色不太正常的林雲闕,上前沉聲看向對方:“你也受到影響了?”
以林雲闕的心性,應該不會如此容易動搖才對。
對方昨天晚上究竟是看到了什麼?
說完,看著身體往後栽去的人,下意識地伸手將人拉穩扶到單人沙發上,俯身在看到對方手腕處遍佈著的一道道傷痕後,呼吸不由得一緊。
一旁的金髮少年,輕聲吐出一口長氣,沉聲道:“他從今天早上起就不太對勁,一直沒敢說,說是怕你擔心,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嚇到大家。
“剛開始還是每隔半個小時就去衝一遍冰水,後面實在是不管用,就只能夠讓破軍將自己冰封,只留著心脈保持清醒,可破軍的性子,又怎麼可能會真的傷害主人,因此使出來的技能就是看著厲害,實際上這層冰封的寒氣,連剛剛結成的松霧本身的寒氣都不如。”
“雖然對人體不會造成實際傷害,但寒氣入體,一時間暈過去,也實在是無法避免。”
說到這,看向蘇洛,柔聲安慰道:“你放心吧!他會沒事的,睡一覺就好,只是情況特殊,我們兩個還是得換一間房,我們不會走遠,我現在尚且能夠保持理智清醒,若是真的出現了什麼事情,我也能夠照顧好他,你們別擔心。”
說著,彎腰將人拉著靠在肩膀上,起身扛著人朝著緊閉的木門走去,在木門關上之前,轉頭看向三人,沉聲道:“萬事小心。”
蘇洛看著將林雲闕帶走的季衍,待對方的腳步聲走遠後,看向坐在對方的單人沙發上的沈清璃,沉聲道:“我出去看看,你看好她,要是實在壓不住,就用我交給你的法子。”
沈清璃聞言,看著擰下門把手的蘇洛,忙不迭地說道:“蘇洛,小心!”
站在門口的人,隔著門縫看向對方,沉聲點頭。
木門緊緊關上後,他毅然朝著走廊走去。
走廊上每走兩步,便能夠看到零星的幾個人。
有仰頭對著屋頂大吼,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御獸師的;有拿著一塊石頭說這是天下第一美玉的;有抱著一瓶酒,靠在牆壁上,喝得不省人事,一會哭一會笑,讓人捉摸不透的.........
一路上走下來,最後回到房屋的蘇洛,只覺腦袋疼。
這些人身上的情緒實在太過壓抑,就連御獸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御獸與主人五感共通,主人能夠感受到御獸的喜怒哀樂貪嗔痴念,御獸也能夠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二者不過是情緒感知濃淡的區別。
可蘇洛走到一處,看到坐在角落裡、懷裡抱著一隻長著透明蝴蝶翅膀的粉色小豬的少年時,腳步一頓,對方臉上的情緒格外平靜,平靜得像是連微風吹過都難以掀起一絲漣漪的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