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沈振宏重重點頭，語氣滿是凝重。
「之前的天宮之亂。怨靈之禍，終究是外力浩劫。可這些本土隱世門派，紮根江城百年，人脈盤根錯節，手段詭秘莫測，遠比天宮難纏，也遠比域外邪祟更貼近我們的生活。」
王志鐵靜靜聽著，眼底微光沉浮，心中局勢愈發清明。
域外危機再兇，也是遠在暗處的隱患，可本土古武勢力入世，卻是實打實的近身博弈。
江城的真正風波，從來都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種形式，悄然拉開序幕。
庭院微風漸起，氣氛悄然凝重，原本安穩平和的氛圍，多了幾分暗流湧動的壓迫感。
沈振宏直視王志鐵，拱手躬身，語氣懇切而沉重。
「王先生，天宮落幕只是開始，這些蟄伏多年的隱世門派，才是江城接下來真正的大風浪。」
送走沈家家主沈振宏，庭院裡只剩下王志鐵與苑念黎兩人，石桌上還留著方才待客的青瓷茶具，溫熱的茶水飄著淡淡的清香。
苑念黎抬手將散落的幾份商業報表收攏整齊，指尖輕輕摩挲紙張邊緣，目光望向別墅區外圍四通八達的馬路。
「沈伯父帶來的訊息絕非虛言，隱世古武門派開始入世，整座江城的圈子，怕是要徹底亂起來。」
王志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靜無波。
「天宮盤踞此地千餘年，相當於一把鎖，鎖住了所有藏在暗處的勢力。如今鎖碎了，藏在陰影裡的人自然都要走出來看看局勢。」
「不只是古武門派。」苑念黎側過身子，拿出手機點開一份整理好的聯絡人名單，螢幕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江城各大老牌企業掌舵人的名字，「這一上午，我陸續收到十幾條隱晦的邀約訊息，全是本地經營數十年的老牌企業家。」
王志鐵微微側目。
「商界的人也要摻和武道層面的紛爭？」
「你忘了，江城大半老牌豪門，背後都有武道傍身。」苑念黎逐條點著螢幕上的名字，慢條斯理地拆解內裡關係，「早年世道混亂，做生意想要守住產業，必須依靠武者保駕護航，久而久之，商界與本土武道早就纏成一團，分不清楚界限。」
「天宮活著的時候，這些企業家全都依附天宮換取庇護，按時上交供奉，不敢有半分異心。天宮一倒，他們失去依仗，第一時間就想尋找新的靠山。」
王志鐵若有所思。
「所以他們紛紛打探我的訊息，要麼想拉攏我做靠山，要麼忌憚我的實力，想要聯合其餘勢力制衡我？」
「兩種心思各佔一半。」苑念黎放下手機，語氣冷靜通透，「一部分手裡產業龐大，仇家眾多，急需一名頂尖強者坐鎮，穩固自身地位，願意拿出股份。資源交好你；另一批早年和天宮高層往來密切，手上沾過不少灰色生意，害怕你清算舊帳，暗中串聯，打算聯合古武門派一起牽制你。」
話音剛落，王志鐵腰間私人通訊器連續震動數次，全是陌生號碼發來的邀約簡訊，有酒樓私宴。私人茶會。郊外山莊聚會，說辭全部客套溫和，內裡全是打探虛實的心思。
他隨手將手機擱置石桌，懶得翻看。
「一群只懂權衡利弊的商人，掀不起太大風浪。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隱藏在企業家身後，常年避世不出的武道高手。」
「已經有人開始行動了。」苑念黎輕聲開口，「剛才我的商業助理傳來訊息，城西糧油巨頭周老闆，今早秘密約見了一名古武散修，兩人在私人會所密談兩個小時，全程遮蔽所有監控，沒人知曉談話內容。還有城南地產大亨，昨天連夜拜訪了一處隱世武館，送出價值百萬的古玩藏品。」
王志鐵抬眼看向遠處城區連綿的樓宇，整座城市看似煙火平和，大街小巷人流如常，高樓商鋪生意興隆，可無數看不見的暗流，正在地下瘋狂交匯湧動。
「尋常百姓照常上班生活，絲毫察覺不到上層圈子的變動，只有站在頂層，才能看清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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