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全場矚目之下,王志鐵依舊靜靜端坐席位,脊背挺直。神色冰冷,眼底沒有半分絕望與慌亂,只有一片凜冽的寒芒。
他看著眼前這群仗勢欺人。壟斷資源。為一己私利踐踏公道的頂層權貴,看著落井下石。趨炎附勢的各方勢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中,王志鐵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所有舉手施壓的勢力,聲音清冷,穿透全場,驟然炸響。
「清一色的表決,層層疊疊的打壓。你們仗著圈層權力。人脈底蘊,肆意篡改規則。壓榨弱小。壟斷公道,當真以為,這便是最終定局?」
雲渺宗長老冷喝一聲:「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王志鐵,你還想負隅頑抗?」
王志鐵緩緩起身,孤身一人,直面全場數十家頂級勢力的滔天威壓,字字鏗鏘,震徹大殿:「木已成舟?我偏要親手掀翻這葉偏舟!今日你們強行表決打壓。欲置江城於死地,那就別怪我王志鐵,徹底掀翻你們維持數十年的腐朽舊格局!」
會務大殿死寂無聲,冰冷的規則審判即將落下。
全場數十家省城頂級勢力盡數舉手,黑壓壓的表決身影占據會場大半區域,壓倒性的票數優勢如同一座萬丈高山,死死壓在江城頭頂。雲渺宗長老負手立在大殿中央,眉眼間帶著勝券在握的冷漠,楊家。陸家等一眾老牌勢力高層面露譏諷,靜靜等待武道總會元老敲定最終決議。
在所有人看來,這一局早已塵埃落定。
圈層博弈,票數定乾坤。省城派系壟斷江南武道頂層話語權數十年,早已形成鐵板一塊的固化格局,區區一個新晉崛起的王志鐵,就算戰力超絕。口才過人,也根本不可能撼動既定結果。哪怕他當眾放言要掀翻舊格局,在實打實的規則表決。圈層碾壓面前,也只是無力的狂言笑話。
邊陲地市的一眾代表紛紛低頭,眼底滿是無奈與憋屈。他們心中認同王志鐵的公道理念,暗中早已結成同盟,卻始終不敢公開站隊。數十年的打壓早已刻入骨髓,他們太清楚頂層勢力的狠辣手段,一旦公開忤逆,事後必然迎來無差別清算,覆滅自家數十年的勢力根基。
隱忍,是他們唯一的自保方式。
主席臺之上,武道總會主理元老緩緩抬手,厚重的聲音響徹全場,準備落錘定音:「本次江城降級。資源重配及年度供奉提案,表決票數達標,予以……」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凜冽的聲音驟然炸響,強勢打斷元老宣判,穿透整座死寂的大殿。
「且慢!」
王志鐵穩步起身,身姿挺拔如槍,孤身立於邊陲席位最前方,直面全場數百名頂層權貴的審視目光,沒有半分退縮畏懼。他目光沉穩掃過全場,不看氣焰囂張的省城派系,反而落向四周各處卑微沉默的地市代表,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日這場表決,看似合規,實則是赤裸裸的圈層霸凌。強權壟斷!諸位邊陲同道,數十年以來,我們鎮守南疆。西荒。北境邊境,抵禦異獸作亂。肅清武道動亂,承擔著江南最兇險。最繁重的維穩職責,卻常年被省城圈層擠壓資源。剝奪話語權。打壓晉升之路。」
「今日江城被針對性打壓,明日,便是臨海市。雲城。清河縣,便是在座每一個弱小地市勢力!今日我們沉默妥協,任由不公規則落地,往後數十年,邊陲武者永無出頭之日,永遠只能淪為頂層圈層的附庸苦力。資源奶牛!」
字字句句,直擊人心,戳中所有邊陲勢力積壓數十年的痛點與不甘。
王志鐵目光堅定,當眾正式邀約所有暗中結盟的同道,語氣鄭重,擲地有聲:「此前休會期間,諸位同道誠心結盟,願與我共破不公格局。共求武道公道。今日便是我們同盟第一戰,也是我們唯一的破局之機!我王志鐵在此公開邀約,所有不願再隱忍苟活。不願再被強權拿捏的邊陲勢力,此刻公開表態,否決本次不公提案!」
「今日之事,為邊陲所有武者而戰,為公平武道秩序而戰!」
短短數語,點燃了所有地市代表心底積壓多年的怒火與血性。
長久以來的隱忍。壓抑。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恐懼被心中的公道與血性徹底驅散。第一個動作,來自西荒臨海市武道協會會長。他雙拳緊握,深吸一口氣,猛地昂首起身,聲音洪亮無懼:「臨海市武道協會,反對本次江城降級壓榨提案!本次表決,不公不正,絕不認同!」
有一人帶頭,便有百人緊隨!
「北境雲城武館,公開反對提案!」
「南疆清河縣武道勢力,堅決否決!」
「西梁市武道總會,反對強權打壓,抵制不公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