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計程車穩穩停在市中心醫院門口,王志鐵率先推開車門,付了錢,快步繞到後座,小心翼翼地把蘇柔茵抱了下來,動作輕柔得不敢有半點晃動。
「快,掛號去兒科!」王志鐵對著苑念黎說了一句,抱著柔茵就往醫院大廳跑,苑念黎攥著衣服,快步跟在後面,不敢有絲毫耽擱。
大廳里人不少,掛號視窗排著長隊,苑念黎看著懷裡燒得難受的女兒,急得直跺腳:「這麼多人,怎麼辦啊?柔茵怕是等不起……」
王志鐵皺了皺眉,把蘇柔茵遞給苑念黎:「你抱著柔茵在這邊等著,我去插隊掛號,跟人家好好說,不會鬧事的。」
不等苑念黎回應,王志鐵就快步走到掛號視窗旁邊,對著前面排隊的大姐陪著笑,語氣急切:「大姐,對不起,麻煩通融一下,我家孩子燒得厲害,昏昏沉沉的,能不能讓我先掛個號?耽誤不了你一分鐘,謝謝你了。」
大姐轉頭看了看苑念黎懷裡的蘇柔茵,又看了看王志鐵焦急的神色,心一軟,擺了擺手:「行吧行吧,你先掛,孩子要緊,別耽誤了。」
「太謝謝你了大姐!」王志鐵連忙道謝,快速對著視窗說,「麻煩掛一個兒科急診,謝謝。」
掛好號,王志鐵接過掛號單,快步跑回苑念黎身邊,一把接過蘇柔茵:「走,去二樓兒科急診,我抱著,你跟著我。」
兩人快步上了二樓,找到兒科急診室,裡面剛好有空位,王志鐵輕輕把蘇柔茵放在病床上,對著醫生急切地說:「醫生,你快看看孩子,燒得很厲害,還吐了,一直昏昏沉沉的。」
醫生推了推眼鏡,拿起聽診器,先聽了聽蘇柔茵的胸口,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隨後拿出體溫計,夾在她的腋下,語氣平靜:「彆著急,先量個體溫,看燒到多少度,大機率是受了驚嚇,加上有點感冒,先測體溫再對症處理。」
苑念黎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一直落在蘇柔茵身上,大氣都不敢喘,嘴裡不停唸叨:「千萬別有事,千萬別有事……」
王志鐵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帶著安撫:「別擔心,醫生都說了大機率是小問題,會沒事的,有我在。」
苑念黎轉頭看向他,眼眶一紅,眼淚又掉了下來:「王志鐵,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柔茵她……」
「別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王志鐵打斷她,語氣堅定,「我答應過要保護你們母女,就一定會做到,不管是苑厚全,還是其他人,都別想再傷害你們。」
就在這時,王志鐵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眉頭微微一皺,走到急診室門口,接起電話,壓低聲音:「喂,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又陰狠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王志鐵,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居然躲在濱城,還當起了保安,真是委屈你這個當年的殺神了。」
王志鐵眼神一沉,攥緊了手機,語氣冰冷:「趙凱?你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
「哈哈哈,」趙凱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來,刺耳又囂張,「在濱城,沒有我趙凱查不到的事。你以為你裝作普通保安,就能瞞過我?你以為你護著苑念黎母女,就能高枕無憂?」
「你想幹什麼?」王志鐵的語氣加重,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位來,「有本事就衝我來,別打苑小姐和柔茵的主意,不然,我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趙凱嗤笑一聲,語氣陰狠,「王志鐵,當年你壞我好事,殺我手下,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殺你,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想護的人,一個個都出事,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趙凱,你敢!」王志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戾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找到趙凱,跟他同歸於盡。
「你看我敢不敢。」趙凱的語氣越發囂張,「對了,忘了告訴你,苑厚全欠我的賭債,我已經免了,條件就是,讓他盯著你和苑念黎母女,你今天在小區動手的樣子,我都看到了,身手還是這麼好,可惜,沒用。」
王志鐵咬著牙,語氣冰冷:「趙凱,我們之間的帳,單獨算,別牽連無辜的人,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比當年更慘痛的代價!」
「單獨算?」趙凱冷笑,「好啊,我給你機會,明天晚上八點,老碼頭倉庫,你一個人來,不許帶任何人,不許報警,不然,苑念黎母女,還有你當年剩下的那些老部下,我一個個都給你解決掉!」
王志鐵沉默了幾秒,他知道,趙凱這是在設圈套,等著他自投羅網,可他沒有選擇——苑念黎母女,還有那些老部下,都是他的軟肋,他不能冒險。
「好,我答應你。」王志鐵語氣堅定,「明天晚上八點,老碼頭倉庫,我一個人來,希望你說話算話,別傷害她們。」
「放心,我說話算話,只要你按時來,她們就暫時安全。」趙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還有,別想著耍花樣,我會派人盯著你,要是發現你帶了人,或者報了警,後果自負!」
掛了電話,王志鐵站在急診室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攥得發白,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掩飾不住——趙凱,明天晚上,就是我們清算所有恩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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