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念黎輕笑出聲,清冷氣質被這一抹笑意沖淡,溫柔又鮮活:「別找藉口,承認手笨不丟人。」
王志鐵默然接受調侃,認命般重新拿起卡紙。縱橫黑暗多年,刀下從無失手,如今栽在一張兒童手工卡紙上,屬實沒地方說理。
手機震動,打破屋內輕鬆氛圍。
來電人,陳疤。
王志鐵隨手接通,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陳疤語氣恭敬又糾結,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王先生,打擾您休息。有個事……馬爺讓我問問您,酒會穿搭有沒有講究?圈子裡規矩多,怕您穿得太隨意,被那群老牌門閥暗中嚼舌根。」
此前王志鐵一身短袖居家。樸素隨性,在普通人眼裡正常,可在西裝革履的頂層圈層裡,難免顯得格格不入。馬坤思慮周全,特意派人詢問。
王志鐵思索兩秒,隨口問道:「一定要穿西裝?」
「最好是定製正裝,低調奢華。」陳疤老實回話,「各家大佬全部頂配著裝,就連外來勢力的代表,也都是高定西裝。手工皮鞋。」
一旁,苑念黎隨口補充:「家裡沒有正裝,你歸隱之後,就沒再置辦過正式衣物。」
王志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幾十塊錢的平價衛衣,又看了看手裡皺巴巴的彩色卡紙,語氣平靜:「不用麻煩,我隨意穿。」
陳疤語氣僵硬,硬著頭皮勸道:「王先生,那群老狐狸眼光刁鑽,嘴碎得很。上次酒會,有人袖口少一顆鑽石紐扣,都被嘲諷了半宿。」
「那就讓他們嘲諷。」
王志鐵語氣淡然,指尖精準剪下窗花最後一道紋路,雖然不對稱,卻也算勉強成型。
「我去喝酒,不是去比穿衣。」
結束通話電話,屋內重回安靜。
柔茵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一把抱住王志鐵的胳膊,軟糯安慰:「爸爸沒關係!剪醜了我也喜歡,比幼兒園小明爸爸剪的好看!」
王志鐵挑眉:「小明爸爸剪得很難看?」
「嗯!」小姑娘用力點頭,直白又殘忍,「剪得像爛樹葉。」
王志鐵瞬間釋懷。
有人墊底,便不算難堪。
苑念黎看著他幼稚又真實的心理變化,無奈搖頭。
世人皆知這位殺神殺伐果斷。冷靜剋制,卻不知私下裡,他會因為手工作業被女兒調侃,還會暗自攀比別人家孩子的爸爸。
陽光透過玻璃,灑落一室溫柔。
牆外暗流翻湧,大佬入境。勢力蟄伏;牆內一地積木,一地歡笑,平凡瑣碎沖淡所有殺伐戾氣。
同日,下午三點。
江城繁華商圈,鉑悅酒店。
這是市中心頂配高階酒店,裝潢極簡奢華,來往賓客非富即貴。頂層恆溫觀景咖啡廳,落地玻璃窗通透乾淨,能夠俯瞰整片城市繁華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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