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到所有人都誤解他。輕視他。低估他,深到他甘願揹負平庸無能的罵名,甘願被世人誤解,只為護她一世安穩,護小家歲月靜好。
窗外天光正好,人間煙火溫柔。
苑念黎望著窗外澄澈的藍天,心底的隔閡與疏離,在這一刻徹底消融大半。
不管他過往如何。身份如何。擁有何等驚天本事。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滿心滿眼都是她,拼盡全力在彌補她。守護她。偏愛她。
這就夠了。
往後餘生,不問過往,不問巔峰,只願煙火尋常,相守安穩,歲歲不離。
傍晚時分,夕陽西垂,暖橘色的餘暉鋪滿老舊小區的窗臺,將尋常的煙火人間烘得溫柔繾綣。
苑念黎提前結束了手頭的工作,準時下班歸家。經歷過昨日職場的驚天反轉,今日的公司氛圍格外安靜。曾經趨炎附勢。跟風排擠她的同事,個個噤若寒蟬,看向她的眼神里,藏著忌憚。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無人再敢隨意攀咬。搶佔她的成果,無人再敢輕視這個看似溫柔。毫無背景的女人。
所有人都隱約察覺,一夜之間的風波絕非偶然,這位沉默隱忍的女員工,背後大機率藏著他們招惹不起的靠山。
只有苑念黎心知肚明,那份不動聲色。翻手扭轉乾坤的底氣,從來不是什麼神秘大佬,而是那個日日守在煙火裡。為她洗手作羹湯的平凡丈夫——王志鐵。
一路走回家,晚風輕柔,吹散了連日的疲憊,心底積壓許久的鬱結,也在不知不覺間鬆動。消融。
推開家門,暖意撲面而來。
沒有奢華的裝潢,沒有貴重的陳設,簡簡單單的兩室一廳,被收拾得一塵不染。整潔溫馨。飯菜的香氣縈繞鼻尖,是最家常的味道,卻是她渴盼了整整三年的安穩。
蘇柔茵正乖乖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專注地搭著積木,小腦袋低垂,眉眼軟糯乖巧。聽到開門聲,小姑娘立刻抬起頭,眼底瞬間亮起星光,扔下積木蹦蹦跳跳撲了過來。
「媽媽回來啦!」
軟糯的童聲清脆悅耳,撞得人心頭一暖。
苑念黎彎腰接住飛奔而來的女兒,將小小的身子擁入懷中,鼻尖縈繞著孩子清甜的奶香,連日來的職場壓力。心底疑惑,盡數被這份純粹的溫柔撫平大半。
「茵茵今天乖不乖?」她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發頂,輕聲詢問。
「超級乖!」蘇柔茵用力點頭,小腦袋靠在她的肩頭,奶聲奶氣地告狀,「爸爸今天陪我畫畫。講故事,還幫我紮了小辮子,就是有點歪歪的。」
苑念黎聞言莞爾,抬眸望向廚房的方向。
王志鐵正站在灶臺前忙碌,挺拔的身影褪去所有疏離與神秘,被煙火氣息包裹,溫柔得不像話。他熟練地翻炒著菜品,動作從容嫻熟,水汽氤氳間,側臉輪廓溫和溫潤,沒有半分世人揣測的凌厲與高冷。
他總能把瑣碎的日常打理得井井有條,把枯燥的生活過得溫暖治癒。
三年缺席的時光,他從不多言愧疚,只用日復一日的陪伴與付出,一點點填補母女倆心底的空缺。
聽到母女倆的對話,王志鐵回頭看來,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溫柔得浸著暖意:「剛學的手藝,技術有待進步。」
簡簡單單一句玩笑,沖淡了所有心底的隔閡與凝重。
苑念黎抱著女兒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底的疑惑再次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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