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氣壓驟降,殺機凜冽刺骨。
孔聖一聲怒喝,漫天黑雲翻滾湧動,原本籠罩全城的武道威壓再度暴漲,如同萬丈高山沉沉壓落,朝著廣場中心的王志鐵狠狠碾壓而下。空氣被恐怖的武道氣場擠壓得劇烈扭曲,普通人甚至肉眼可見一圈圈透明的氣浪席捲四方,廣場周邊的護欄。石磚。綠植盡數被氣流震得簌簌震顫,漫天塵土飛揚。
天衍宗其餘兩大宗師亦是同步氣場全開,凜冽宗師氣息交織纏繞,在高空形成一片恐怖的氣場領域,徹底鎖死整片廣場的所有空間。三人呈三角之勢懸浮天際,氣場層層疊加。威壓層層遞進,沒有絲毫留手,完全是頂級強者鎮壓螻蟻的碾壓姿態。
左側黑袍宗師名為周凜,宗師中期巔峰修為,常年駐守天衍宗外域征伐,殺伐無數。性情暴戾,眼神掃過下方孤身而立的王志鐵,滿臉嗤笑與不屑,語氣極盡譏諷。
「真是井底之蛙多狂妄,一隅之地養出來的無知小輩,也敢在我天衍宗宗師面前大言不慚。談實力。談風骨?」
他袖袍輕揮,一縷凝練的宗師氣勁破空飄落,在廣場地面炸開一道淺淺溝壑,震懾全場。
「江南武道,百年沉寂。千年積弱,早已是南方武道圈的末流之地。數十年以來,無一人突破宗師。無一人踏足域外頂尖行列,整體格局狹隘。武道底蘊淺薄,說白了就是蠻荒武土。邊緣地界!」
這番話語直白又刻薄,狠狠踐踏整個江南武道的尊嚴,聽得全場本土武者面色鐵青。滿心憤懣,卻礙於對方的恐怖實力,只能咬牙隱忍。無力反駁。
右側灰衣宗師名為許川,同樣是老牌宗師強者,資歷深厚。眼界極高,看待王志鐵的眼神如同看待跳樑小醜,語氣淡漠卻極盡輕蔑。
「你能在江南本土快速崛起,平定內亂。登頂理事之位,確實有幾分天賦與膽識。但你要清楚,你的所有榮光。所有名聲。所有地位,全部侷限在江南這一方小天地之中,不過是矮子裡拔將軍,靠著本土格局紅利橫行霸道罷了。」
「你從未踏足域外頂級武道圈層,從未見過真正的千年宗門底蘊,從未直面過縱橫數省的頂尖強者。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便是你如今最真實的寫照。」
兩名宗師輪番嘲諷。句句誅心,將江南武道的底蘊全盤否定,將王志鐵的所有功績徹底抹殺,高空數十名天衍宗精銳弟子也紛紛嗤笑出聲,眼神戲謔。姿態傲慢,全然不將下方千萬江南武者放在眼中。
「區區本土新生代武者,無宗門栽培。無師長引路。無資源堆砌,空有一身蠻力,也敢抗衡我宗三大宗師?」
「我宗隨便一位核心弟子,遊歷歷練的眼界。修行的功法。打磨的根基,都遠超江南本土所謂的天才!」
「今日真是長了見識,第一次見到有人靠著一畝三分地的成績,就敢挑釁域外頂級宗門,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漫天嘲諷聲。戲謔聲。鄙夷聲交織在一起,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宗師威壓,狠狠砸在每一位江南武者的心頭。剛剛凝聚起來計程車氣,瞬間又被狠狠壓制,不少心態薄弱的武者再度心神緊繃。底氣漸弱。
高空主位,首席長老孔聖面色冷傲,眼底毫無半分波瀾,只有極致的漠然與不屑,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厚重,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自信。
「王志鐵,本座承認,你在江南本土,確實算得上天資卓絕。戰力超群。以草根出身打破千年壟斷,登頂核心理事,有幾分過人之處。」
「但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認不清自身格局。看不透武道層級。本土稱王稱霸,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放在域外武道大世界,你這點修為。這點底蘊。這點資歷,根本上不得檯面,連給我天衍宗外門弟子提鞋都不配!」
他抬手虛壓,高空翻滾的黑雲驟然下沉,威壓再度翻倍,廣場地面密密麻麻裂開細密紋路,無數碎石懸浮震顫,恐怖的力量差距赤裸裸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你方才所言,武道強弱憑實力說話?本座便告訴你何為真正的實力差距!」
「你孤身一人,無宗門底蘊加持。無武道資源兜底。無前輩強者撐腰,僅憑一己肉身。一腔熱血,便想硬撼我天衍宗千年積累。三大宗師。數十精銳?可笑,荒謬!」
「我天衍宗立宗千年,橫跨五省佈局,麾下宗師數十。武道強者過萬,掌控的秘境靈脈遠超江南全境總和。你引以為傲的實力,在我宗千年底蘊面前,如同螢火皓月。塵埃泰山,根本不值一提!」
孔聖字字鏗鏘。句句碾壓,將雙方的差距無限放大,刻意擊碎王志鐵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擊碎江南武者所有的自信與傲骨。
「你靠著本土格局紅利,清算腐朽舊派。穩壓本土勢力,便以為自己無敵於世。無人可擋?」
「今日本座便親手撕開你的虛假光環,讓你認清現實!你能碾壓的,只是江南本土的庸碌之輩,真正遇上域外頂級強者。千年宗門精銳,你所謂的戰力。所謂的天賦。所謂的格局,只會不堪一擊。一觸即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