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振海?」
「你不是在療養院……」
林振海沒回答,把公文包擱在桌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抽出一沓厚得離譜的檔案。
他走到崔永昌面前,把第一份檔案摔在桌上。
啪。
「崔家,偷稅漏稅一億兩千三百萬,這是十年的明細,每一筆都有銀行流水。」
崔永昌的酒杯掉了,碎在地上。
林振海轉身走到方守義面前,甩下第二份。
「方家,走私稀有礦石,海關記錄在案,你花錢買通的那個科長,三個月前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口供在第三十七頁。」
方守義的臉從紅變白,兩條腿開始打擺子。
紀洪濤不等林振海走到面前,就已經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撞了兩米遠。
林振海把第三份檔案隔著桌子推過去,紙張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老遠。
「紀家,境外武道資源輸送,涉及三省聯合調查,你猜他們對這份證據有多感興趣。」
紀洪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林振海一家一家走過去,每走一步甩一份檔案,八份檔案甩完,桌上厚厚一摞,比他們剛籤的那些廢紙重了一百倍。
永珍盟那兩個聯絡人趁亂想往後門溜,剛拉開門,外面站著兩排督查隊員,槍口對著他們的腦袋。
林振海始終沒回頭看那兩個人。
他的注意力全在這八個家主身上。
崔永昌第一個扛不住,腿一軟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林……林總督,我們是被人蠱惑的,我們不是有意……」
「你在跟我解釋動機?」
林振海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關心你為什麼做,我只關心你做了。」
方守義撲通一聲也跪了,緊接著紀洪濤。陶家。其餘四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去,齊刷刷跪了一地。
求饒聲。哭喊聲。互相推諉的聲音混成一團,比外面的暴雨還吵。
林振海一句話都沒多說。
他把公文包裡最後一樣東西拿出來——八份拘捕令,蓋著江南盟督查司的紅章,每一份後面都附著一份財產清繳令。
「私庫資產,明天中午之前全部移交督查司,配合清點。少一分錢,按罪加一等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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