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把第一批屠刀,伸向了他自己的血親。”
王志鐵捏起那張殘卷,目光落在第一行被紅筆圈出來的地名上。
布加勒斯特郊外,私人農場。
受害人是三具被燒焦的屍體,現場檢測出的DNA與趙啟明同宗同源,是他早年送出國避難的親叔叔一家。
甚至連那名剛滿十二歲的侄女,都沒能逃過處決式的近距離爆頭。
“他為了抹掉自己當年在大夏的所有痕跡,為了不讓諾頓財閥的董事會查出他的真實身份,正在清除一切可能成為線索的人。”
苑念黎補充道。
“殘卷是我們在東歐的暗線用命換回來的,動手的是趙啟明麾下的直屬死士‘黑狐小隊’。”
書房外,微風吹動窗外的棗樹枝椏,在窗欞上投下斑駁交錯的暗影。
桌上的加固筆記本螢幕忽然閃爍了兩下。
那組來自西歐的越洋加密頻道,在沉寂了數分鐘後,再次彈出一道強制視訊通話請求。
請求的呼叫來源,顯示為諾頓財閥最高保密專線。
螢幕的接通按鍵在微弱的電流聲中規律地跳動著。
王志鐵垂眸看著螢幕,右手食指緩緩搭上了接聽鍵的綠色邊緣。
書房內的空氣冷得像要結出霜來。
苑念黎退後一步,屏住了呼吸。
王志鐵的指尖停在按鍵上,按了下去。
螢幕中央的光線猛地一晃,跳出了一個戴著銀色狐狸面具的半身坐像。
面具下露出的那雙眼睛,在看清王志鐵面容的瞬間,瞳仁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王志鐵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裡的那張面具,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趙副官,七年不見,腿腳利索了麼?”
影片對面的呼吸猛然粗重起來。
一隻端著紅酒杯的手從畫面邊緣伸入,酒液在劇烈的顫動中潑灑出來,濺溼了那身筆挺的西裝前襟。
王志鐵沒有等對方開口,左手隨意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洗乾淨脖子,在洛桑等著我。”
話音落下的同一秒,王志鐵並指成刀,凌空對著螢幕上的面具虛劃而下。
咔嚓!
加固筆記本堅硬的合金外殼連同內部的液晶面板,在空氣中被一道無形的氣勁生生切成整齊的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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