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表的起點是幾十個設在加勒比海群島的空殼信託,經過七層離岸銀行的洗水,最終匯聚成三筆規模極其龐大的定向流動資金,分別注入了永珍盟控制的十三家省外皮包公司。
每筆資金後面的零,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永珍盟傾巢出動,連周鶴齡這種老怪物都請出了山,單靠北方四省的底子,撐不起這麼大的盤口。”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手指在紅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痕。
“沈振宏在落霞谷繳獲的那些穿甲重武器,還有天衍宗弟子身上穿的防罡內甲,全是最先進的禁運貨,大夏境內的軍工廠造不出來。”
“確實不是國內產的。”
苑念黎調出另一份海關貨運提單的掃描件,視窗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神色有些緊繃。
“落霞谷開戰前兩週,這批裝備掛著遠洋重工配件的名義,從北歐漢堡港起運,走北冰洋航線進的大夏北方港口。”
“買單的人是誰?”
“諾頓跨國財閥。”
苑念黎調出財閥的股權穿透圖。
橫跨能源、軍工與跨國安保的巨無霸企業,資產體量以萬億計算,背後盤踞著西方數個古老世家的影子。
“永珍盟在大夏橫行霸道,但出了國門,在諾頓財閥眼裡連條看門狗都算不上。”
王志鐵靠在椅背上,語調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諾頓憑什麼掏幹家底,給周鶴齡那幫土鱉當提款機?”
苑念黎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在觸控板上划動,將一份絕密許可權的安保組織架構圖放大到全屏。
圖表的最頂端,掛著諾頓財閥全球安全委員會的徽章,那是一隻銜著滴血鑰匙的銀色飛狐。
“諾頓財閥的董事會全是些數錢的政客,但掌握他們全部武裝力量與海外情報網的,是這個安全委員會。”
苑念黎的指尖懸在一份隱藏檔案的解密按鍵上方。
“這位最高決策人在西方地下世界被稱為‘智狐’,七年前空降諾頓,靠著清洗掉原本的三大傭兵頭子上位。”
“天網追查了做空海城的資金源頭,發現最終審批授權的程式碼,全部出自‘智狐’的私人密匙。”
王志鐵抬手打了個手勢。
苑念黎按下了回車鍵。
加密彈窗散開,一張男人的全息面部掃描圖緩緩浮現在螢幕中央。
那是張典型的東方面孔,眉骨微突,右側腮幫上有一道極深的舊傷痕,整個人穿著筆挺的定製西裝,胸前彆著諾頓財閥的白金徽章。
在照片的下方,赫然標註著一行大夏戶籍檔案裡的曾用名。
——趙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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