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秘書連門都忘了敲，抱著厚重的黑色防爆手提箱撞進辦公室，箱子邊角在紅木門框上磕出好大一塊凹痕。
沈振宏一把扯過箱子，甩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拽下脖子上掛著的物理防偽狗牌，狠狠插進保險栓孔。
卡扣彈開，露出裡面泛著金屬冷光的軍工三防加固筆記本。
「沈市，清算中心的伺服器最多還能撐九分鐘，離岸匯率已經跌破熔斷線了！」機要秘書扶著桌沿，胸口起伏得厲害。
沈振宏根本沒接話，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跳動，直接跨過境內結售匯內網，強行接入國際清算銀行底層的無抵押離岸專線。
螢幕上跳出一個深灰色的老舊DOS視窗。
沒有圖形介面，只有一行冷冰冰的英文字元：【請輸入瑞士聯合銀行核心加密金庫序列】。
沈振宏握著滑鼠的手掌滿是冷汗，在褲腿上抹了一把，隨後敲下了王志鐵在電話裡報出的帳戶編號：CH-007-V。
回車鍵落下的剎那，螢幕跳出紅色的八位動態口令框。
提爾港戰役結束的那一天。
沈振宏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七年前軍報的頭版頭條，手指在小鍵盤上重重砸下六個數字，緊隨其後補了六個零。
敲下確認。
主控屏上的進度條像是卡死了一樣停在原地，機箱風扇發出沉悶的噪音，空氣沉重得像掛了鉛砣。
滴的一聲輕響。
灰色的視窗徹底碎裂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鋪天蓋地的金色明細帳目。
帳戶名稱那一欄，只有簡單的大寫拉丁字母：【VINDICATOR】——復仇者。
而在餘額欄目上，一長串數字多到直接撐爆了表格單元格，後頭跟著一串讓人眼皮亂跳的計數單位。
現金現匯：四千七百億美金。
蘇黎世黃金儲備憑證：三千兩百噸。
以及諾頓財閥破產清算時，被強制劃扣並封存的十四家海外能源巨頭全額不記名優先股，估值摺合六千八百億！
整整一點五萬億美金的龐大資產，像一頭沉睡在深海里的鋼鐵巨獸，在輸入密碼的這一刻，露出了它佈滿鏽跡卻依然鋒利無匹的獠牙。
沈振宏整個人僵在皮椅上，後背狠狠撞在靠墊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串數不清的零。
這是七年前王志鐵單人匹馬踏碎諾頓家族後，從中東到西歐沿途收繳的全部戰利品。
軍部那些坐辦公室的老頭子們以為這筆錢早就隨著退役封存進了歷史檔案館，誰能想到，它一直安靜地躺在最頂層的無記名帳戶裡，成了懸在整個海外資本頭上的一柄斷頭鍘！
「沈市……這……這是海市蜃樓吧？」機要秘書看清了上面的數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倒在紅木地板上。
「海你孃的市蜃樓！」
沈振宏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原本蒼白絕望的臉上陡然湧起一股滾燙的血色，眼底的鬱氣一掃而空。
他抓起內部紅線座機，直接切入海城證券清算中心的大廳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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