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暖陽照在她的臉上,在她忽閃忽閃的睫毛上投下一層陰影。
裴雪舟呆呆的看著,忽然便好想變成她懷裡的小寶。
可以被她暖暖地抱在懷裡,還可以喊她娘。
只聽女人溫柔的聲音傳來——
「奴婢回錦繡堂為小公子尋一件新衣裳換了,冬日冷,小公子現在還是先回屋避一避風吧。」
裴雪舟還未說話,時芙便聽見殿下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本王的衣櫥裡也有他的衣裳,你去拿了叫他換了。」
時芙聞言,下意識抬起頭,便對上了殿下的眼瞳。
殿下的眼瞳漆黑,帶著一種時芙看不懂的深意。
他抱起時芙懷裡的小寶,又是淡淡吩咐翠翠去尋一件小寶的新衣。
懷裡驟然一空,時芙這才想起,自己方才害怕小公子怪罪,心中慌亂,竟也忘記小寶身上同樣是溼的。
她瞧著殿下懷裡的小寶,又是怔怔地應了下來,領命便急忙去了殿下的寢屋。
殿下喜靜,寢臥平日裡有專門的小廝負責打掃。
時芙其實不經常去殿下的寢臥,平日裡便也是放下的東西就走,不會過多停留。
也倒是未見過殿下的衣櫥裡竟存了小公子的衣物。
時芙急入了寢殿,又是在殿下常用的衣櫥中尋著,這裡頭大約都是近日置辦的新衣。
時芙沒有在裡面尋到小公子的衣物。
心中擔心小公子的身子在冬日裡著了風寒,於是時芙又急急去了旁的衣櫥。
旁的衣櫥裡多是放著殿下年前穿的
殿下的衣裳整齊摺疊在裡頭,濃烈的沉水香盈入鼻腔,此刻好似是尋到了他極私密的地界,叫人的心頭也莫名緊張了起來。
她埋頭,小心翼翼地翻找著,卻忽然在一片整齊的衣物中,發現了一張手帕。
時芙微微一頓,又是伸手取過那帕子。
四四方方的手帕柔軟又細膩,上面還有一隻用針線繡成的一隻小羊。
小羊歪歪扭扭的,粗糙又笨拙。
上面是她一針一線繡上去的滿滿,就是錦繡堂裡頭的那一隻。
是她當時隨著奶水一同放進食盒裡的帕子。
時芙的動作忽然一僵,就連呼吸都停滯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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