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何時返京?」
青書緊忙回過神,他輕輕咳了一聲:「回來了,路上他們兄妹都生著病,天氣苦寒,便是耽誤了些時候。」
「那個陳知筠又是什麼都不肯說,黃嬤嬤在她的身邊看守,也沒發現什麼異樣,這些時日到了江南,正好送去我們在江南的暗獄。」
裴執玉聽著沒說話,於是青書又是道:「大概過些時日便能得到訊息了。」
裴執玉坐在榻邊,聽到這裡驟然掀了鳳眼看他。
昏黃的燭光落在他漆黑的瞳孔裡,青書聽見他沒什麼感情的聲音。
「那個陳令頤也是個心思不純的,看著頗有心機,便送去一同拷問。」
青書摸了摸鼻子。
雖然陳令頤確實有嫌疑,但是殿下偏偏在今日的提起這件事情。
哎呀!殿下這二十七年的怨念還是很值得叫人深思的呀……
裴執玉倏地抬了眉骨,眼神幽幽地看著他:「你看著也不聰明。」
青書感受著殿下視線裡的涼意,急忙縮了縮脖子。
最後留下一句「屬下明白了!」便一溜煙地從寢臥裡溜出去了。
偌大的寢臥重新安靜了下來。
裴執玉獨自坐在榻邊,燭火搖晃,拉長他的身影。
他垂眸拾起身邊疊好的寢衣。
指腹微微摩挲袖口的衣料,柔軟的衣料好似盈著一股暖意。
男人驟然闔下鳳眼。
………………
周培方和裴淑嫻深夜的跪倒在了祠堂裡,兩人皆是驚魂未定,也不知道殿下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周培方的衣裳還未換,身上還受了傷,此刻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冰冷的石磚上,渾身都在打著晃。
回想起殿下方才對郡主冷冰冰的態度,叫他心中湧起一股茫然而又無助的迷惘。
怎麼可能呢?
殿下如此寵愛郡主。
為什麼又會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她呢?
叫她認清自己的身份,說她不如小寶。
不如小寶……
若郡主都不如小寶,那他這個郡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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