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辭淡淡的笑了一下:「自從殿下平定漠北,邊疆干戈便少了許多,父親瞧見邊疆安穩,心寬體胖,是連體重都漲了不少。」
裴執玉微微頷首,態度不冷不熱:「如此甚好。」
書房陡然靜了一瞬。
蘇清辭早便習慣了他這樣冷漠的態度,她仔細打量著裴執玉的臉色,又是問起了他的身體。
「如今青書匆匆差人去邊疆尋來師父,又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青書聽見她的詢問,微微一頓。
想要向她解釋殿下近日的情況,可一想到那古怪的病,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嘴,最後把一張小麥色的臉憋得通紅。
裴執玉瞧見他這副模樣,只是淡淡的揮了揮手,叫他先離了書房。
等青書退下後,書房的木門重新闔上。
屋內重回於靜,只餘他們兩人,蘇清辭才又問——
「殿下返京一年有餘,從前您的寒症藥石無靈,師父便提出些許法子,可是有用?」
裴執玉頷首:「是,你師父的法子管用。」
蘇清辭一頓,然後微微笑了一下:「師父的醫術高超,只是殿下從前頗有偏見。」
「是本王的不是,」裴執玉倒是承認了這一點,他緩慢掀了鳳眼,便說出了自己當下的困惑。
「只是從前你師父說,女子的乳汁或許能解本王的寒毒,可如今本王卻發覺不僅如此……」
他的話語直白,全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女子的津液甚至也能舒緩了本王的寒症,不過只是舒緩,需得時常服用,並不能根治。」
蘇清辭聽見裴執玉描述的病症,面上倒是也沒有害羞,她沉思一會,然後才說。
「這對殿下來說或許是好事,殿下服用了藥,發病的次數可是逐漸減少?」
「是,從前是每日發病,可如今發病的間隔逐漸變長,或許兩日才需飲一次藥。」
蘇清辭驟然抬頭看他:「既然如此,那便對了!此寒症實為一種淫毒,您尋了女子來治病,水乳交融間,便能吸食女子的精血。」
「得益於此,您的身體便會越來越好,那女子的身體便會越來越糟。假以時日,您的寒症或許會完全恢復,而那女子的身體便會殘敗不堪。」
裴執玉一怔,神色驟然一變:「什麼?」
「你確定你所言屬實?」
蘇清辭輕輕點頭:「其實這也是師父的猜測,不過如今確實在殿下的身上應驗了。」
「長久以往,您身上的寒毒可解,甚至連被寒毒壓制的內力也能得以恢復。」
她說著,微微蹙眉,面上也多了幾分憐惜之意:「不過……此舉叫那女子犧牲良多,她便會吸食了您體內的寒毒,身上最終會出現與您發病時一樣的症狀。殿下是當好好照拂她和她的家人才是。」
裴執玉聽到這裡,驟然闔了鳳眼。
他不動如山的坐在案前,泛白的指骨緩慢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