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晞說著，小鼻子還跟著翕動了一下。
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表情誇張的補充道：「那東西非常臭！我……」
她回憶著，「我當時已經站到了逆風口上了，還是能聞到那股味道。」
「很臭。」
沈星灼挑了挑眉，輕聲重複了一遍裴晞反覆強調的資訊。
印象裡，她見過類似的東西。
師父還在的時候，她跟著去清理過一個現場。
那時，有一戶人家接連死人。
據官方調查後，這戶人家向來與人為善，是十里八方的大善人，並不存在仇家。
同時，他們也深諳財不外露的道理。
這家人是家族企業，主營跨境貿易，每次談成一筆大單後，他們甚至還會取出1%用作公益善款。
為許多山區裡的孩子點燃了一盞盞的路燈。
但是就這樣一戶大善之家，短短一個月內，就近乎被人滅族。
官方已經查無可查，只好找到了當時還是玄門天師的師父。
查到最後，是師父指揮著她在那家人的門檻下挖出了一個罐子。
那罐子裡的東西就是黑乎乎的，像石油一般的液體。
那是沈星灼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穢土」。
沈星灼的眸光閃爍。
「那是穢土。」她忍著噁心與怒意說道。
「什麼？」裴錦玉不解。
「穢土……是用屍油。墳頭土。以及怨魂生前的指甲混合而成。埋在地基下，能讓那一家人斷子絕孫。」
沈星灼的眸光沉了沉。
「但若是這玩意丟到了一家人的根基下，除了毀子孫根，還會逐漸蠶食掉這一家祖祖輩輩的基業與功德，永世不得超生！」
最後幾個字她念得不重，但卻仿若一記重錘，如千鈞般砸進了裴錦玉的心中。
她是裴家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嫡長女，和半路嫁進來的裴夫人，以及剛出生沒多久就死了的裴晞不同。
她的感情是極為深重的。
「噗——」
裴錦玉猛地嘔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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