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區別很重要。
如果天選者死後會變成詭異,那說明天選者和詭異之間沒有本質區別——那她自己,是人是鬼,也說不清了。
但如果只是屍體被當成了道具……那她還是活人,只是怪談在褻瀆死者。
前者的恐怖是身份認同的崩塌。
後者的恐怖,是怪談的毫無底線。
她傾向於後者。
怪談不會只做一個提燈人。
它會把所有死在怪談裡的天選者都挖出來,變成它的棋子。
她在天夏國的資訊庫裡看到過其他國家的通關記錄,那些記錄裡,從來沒有出現過「死去的天選者變成詭異」的案例。
所以,這只是怪談的一次試探。
一次對她的心理防線的試探。
沈星灼深吸一口氣,將長刀收回鞘中。
「走吧。」
裴錦玉一怔:「去哪?」
「後山祠堂。」
「可是那個人……」
「他不是人。」
沈星灼的語氣很平靜。
「他早就不是了。他是怪談的道具。就像劉金摔碎的那些罐子一樣。」
裴錦玉的臉色白了一瞬。
沈星灼沒有再多說什麼,邁開步子,繼續向前。
她沒有再看那隻斷手。
但她知道,從今以後,她會記住這個蝴蝶印記。
記住這個被怪談褻瀆的死者。
然後——活著走出去。
替他把怪談的真面目,告訴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