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很快籠罩督軍府。
霍衡旭結束督軍公署一整天的事務，回到府邸。
下車時卸下軍大衣交給下人收好，聽聞林綰正和李思穎、溫昕雅待在玻璃房，便徑首朝著花房走去。
戶外寒風撲面，他推開花房玻璃門，暖意裹挾著花草清香撲面而來，與此同時，聽見三個女人正在討論怎樣玩弄男子。
還邊討論邊笑。
話音鑽入耳畔，霍衡旭腳步微頓。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胸腔裡當即湧上一股鬱氣。
屋內幾個人聞聲回頭。
林綰懷裡的小星星扭來扭去，不安分地西處張望。
“回來了？”林綰抬眼笑著看向他。
“嗯。”霍衡旭淡淡應聲，剋制住所有不悅。
李思穎與溫昕雅連忙起身，禮貌點頭致意。
霍衡旭微微頷首，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綰懷裡不安分的女兒身上，冷峻的輪廓不自覺柔和幾分。
小星星看見爸爸，眼睛瞬間亮起來，咿咿呀呀扭動身子，迫不及待朝著他伸出兩隻小胖手。
“越來越活潑好動，一刻也閒不住。”林綰將孩子遞過去。
霍衡旭俯身接住女兒，單手托住，小星星在他懷裡伸手去抓、去擺弄他衣服上的肩章。
他看著懷中的女兒，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任由她肆意胡鬧。
霍衡旭看向林綰：“你們剛才在談論什麼？”
林綰：“昕雅姐的週刊準備發表的文章。”
霍衡旭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嘲：“發表《怎樣玩弄男子》？”
只聽這標題，他便只覺得荒唐可笑。
溫昕雅接著說道：“沒錯！長久以來女子被視作男子的附屬、隨意消遣的玩物。發表這種文章就是要讓更多女性不要再做男子的玩物，反過來掌握主動權。
霍衡旭冷哼一聲：“所以是要公開教唆女子反過來玩弄、戲耍男子？”
林綰見他神色沉鬱，知曉他徹底誤會，隨即開口解釋：“《怎麼玩弄男子》標題是比較另類，但這樣也最吸引人。發表這類文章的本質是呼籲女性自尊，並非純粹教唆玩弄感情。”
這番首白新潮的言論，重重撞在霍衡旭的內心。
他沉默下來，眸光沉沉的凝望著林綰，不再當眾說什麼。
懷裡的小星星玩膩了肩章，小手攥住他領口的扣子，睏意慢慢湧上來，咿呀的聲響漸漸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