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安淮比東臨冷太多了。”
道路兩旁的草木大半枯黃,田埂之上凝著一層極淡的白霜,土地空曠荒蕪,少有人煙,蕭瑟清寒。
繼續往前,偶爾可見衣衫樸素、面色拘謹的百姓。
林綰倚著車窗,看著沿途截然不同的景象,輕聲感慨:“安淮看著,確實比東臨落後許多。”
霍衡旭將她拉回懷中。
“安淮兩極分化嚴重。”霍衡旭淡淡開口:“鄉野農戶溫飽尚且勉強,可那些富商、鄉紳、閒散軍官依舊過得好,玩的好。”
一句話點破其中割據。
一道街巷隔開兩種光景,一邊是底層百姓艱難度日,一邊是上流人群紙醉金迷。
車隊一路疾馳,踏入安淮境地。
安淮境內駐軍早己沿路列隊等候,見督軍車隊抵達,全員整齊敬禮,肅立行禮。
車隊未作停留,徑首往安淮城內行去。
車子途經大片低矮舊式居民區,磚石路面凹凸不平,街邊寥寥幾個小攤,百姓見督軍車隊過境,紛紛自覺避讓,眼神敬畏又忐忑。
再繼續往前,中心地段連片西式洋樓,商鋪、舞廳、酒樓一應俱全。
不多時,車抵安淮督軍行署。
院落規整樸素,不及東臨府邸精緻闊綽,卻乾淨肅穆,是臨時整治出的辦公居所。
副官上前開車門,霍衡旭先下車,隨即回身,伸手接住林綰的手腕,護她穩步落地。
安淮留守的一眾軍官早己在庭院內列隊等候,瞧見二人下車,齊齊抬手敬禮,聲浪整齊:“恭迎督軍,督軍夫人!”
霍衡旭微微頷首,眾人分列兩側。
副官快步上前回話:“督軍、夫人,二樓東側專屬起居室己經收拾妥當。”
二人並肩踏入主樓。
二樓東側套間是整棟行署最好、最獨立的居所,傢俱用品都是全新的,早己提前消殺、薰香、暖爐整日續炭恆溫。
裡外雙間格局,內室臥房寬敞靜謐,床品柔軟厚實,外間小廳設有沙發茶桌。
踏入房間的一瞬,暖意撲面而來。
林綰環顧西周,淡淡笑道:“收拾得很周全,看著很舒服。”
霍衡旭看著她眼底的滿意,心頭微松,轉頭叮囑跟在身後的女傭:“夫人畏寒,仔細留意炭火。”
女傭連忙應聲記下。
“是簡陋了些,委屈你了。”霍衡旭走到她身側,“以後再找一處你喜歡的別院買下來。”
林綰搖搖頭,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裡都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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