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副官低聲稟報：“督軍，劉大力趁著年關將近，抓準咱們後方鬆懈，帶兵佔了三處交界隘口。”
霍衡旭靠在後座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他含住煙身輕輕一吸，青煙順著唇齒漫開，眉宇間凜冽冷硬。
鄰省交界，山水相連，恰恰是最容易趁虛而入的地方。
劉大力這人向來鼠目寸光。專撿空子鑽，每年這時候都會鬧一場，只為了訛一筆糧草軍械過年。往年只是小打小鬧，今年竟敢直接搶佔隘口，明顯是攢了野心，想借著年關割據邊界。
一路疾馳無休，車隊未曾片刻停歇。
約莫兩個時辰後，地勢陡然抬升，遠處連綿起伏的青黛山脈橫亙天際，山勢險峻。溝壑縱橫，那便是分隔東臨。安淮兩省的天然省界山脈。
山風愈發凜冽刺骨，即便隔著車窗，也能隱約聽見外頭呼嘯的風聲。
又行片刻，車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東臨省西線省界駐地。
連片的軍用帳篷整齊排布，戰壕蜿蜒交錯延伸向山腳各處，崗哨高塔林立，層層重兵把守，軍紀森嚴。步步設防。
獵獵軍旗在刺骨寒風中翻飛作響，聲聲凜冽。
駐地之內，士兵往來巡守。操練備防，步履鏗鏘。神色肅穆，無一人懈怠。
霍衡旭戴上黑皮手套，推門下車，凜冽寒風瞬間灌滿厚重的毛領披風，吹得肩章微微晃動。
他身姿挺拔，戎裝筆挺利落，眉眼冷硬銳利。
駐守省界的一眾將官早已列隊等候，見他下車，整齊行禮：“見過督軍！”
“戰況如何？”霍衡旭邁步直入主帳。
一眾將領緊隨其後。
帳內燈火通明，正中央平鋪著一幅巨大詳實的兩省省界山川地勢圖，隘口。山道。溝壑。佈防點位。敵我大致分佈。
桌案上堆疊著連日來的哨探密報。軍情紀錄。攻防預案。
鎮守西線的副將即刻上前，躬身快速稟報實情：“督軍，劉大力部盤踞對面山頭，死守三處隘口，每日都會派出小隊人馬騷擾挑釁，試探我方防線。對方人數雖多，但軍心渙散。軍備雜亂，不敢正面硬攻，全是游擊騷擾的打法。我方嚴防死守，暫無傷亡，只是山道被截斷，逼我們妥協給糧。”
“意料之中。”
霍衡旭立在地形圖前，眸光銳利如鷹，快速掃過整片省界防線，指尖精準點在三處被佔隘口的咽喉要道。
“他就是賭我不願在過年開戰。”
“傳令下去，年關之前不準在省界燃起大規模戰火，驚擾百姓。”
霍衡旭抬手沉聲發令：“第一，全線加固戰壕防線，增派兩隊精銳駐守山頭要道，死死扼住所有進出口，斷絕對方下山騷柔的所有路徑。
第二，派出騎兵小隊繞至後山，封鎖所有隱秘小路，切斷其補給。截斷其後路，圍而不攻，耗其軍心。疲其兵力。
第三，徹查省界周邊村鎮，清剿私通劉大力的奸細內應，杜絕裡外勾結。”
一條條軍令清晰嚴明。
不過片刻，整個駐地兵馬有序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