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衡旭被她氣得語塞,轉頭對著趕來的福伯沉聲下令:“福伯,立刻把這東西拆了!”
“是的,督軍!”福伯連忙應下,剛要上前。
林綰快步走過去,伸手攔住福伯。
“不可以!福伯你先下去,我再和督軍說。”
“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督軍和夫人總是這麼讓他們這些下人為難啊!
看到福伯還站著不動,林晚晚走過去甩甩手,小聲的對福伯說到:“退下去,我會好好和督軍說的,不會讓他責罵你們。”
福伯只好硬著頭皮稍微站遠一點。
夜色裡,霍衡旭身著黑色真絲襯衣,領口上方兩顆釦子隨意敞開,袖口挽至手肘處,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即便發怒,那硬朗深邃的五官,依舊性感的讓人移不開眼。
她看著他覺得怎麼有人生氣了還這麼性感。
她索性直接走到霍衡旭身邊,伸手牢牢摟住他的胳膊。
霍衡旭眉頭緊蹙,下意識想甩開,可她抱得極緊,半點不鬆手。
“督軍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沒經過你同意就私自把鞦韆安裝在這裡。”她仰起頭,眼眶瞬間泛紅,淚珠在長睫上搖搖欲墜,滿是委屈,“我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你回來沒有。”
霍衡旭黑眸微動,心底的怒氣莫名滯了一下。
她看他臉色變了又變,怒氣小了些,趕緊又接著說:
“你每天忙著公務,回不回來,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你只要一回來必定會待在書房。”林綰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哽咽,字字懇切,“所以我就想在這兒等著你,只要能看見你的窗戶亮著燈,就知道你回來了,我就安心了。”
霍衡旭低眸朝她看去,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不信她這番說辭。
他沉聲問道:“我回不回來,與你何干?”
“當然關我的事呀!”林綰抬眸望著他,眼神純碎又依賴,“我在這世上,就只有你了,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只要你在身邊,就算你不理我。不和我說話,我也覺得踏實,有安全感。”
這番話直直撞進霍衡旭心底,他從未想過,在這個女人心裡,自己竟是她的依靠。
心頭那股濃烈的怒意,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異樣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板著臉,沒再說話,轉身便朝著書房走去。
站在不遠處的福伯見狀,終於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萬一夫人沒有把督軍哄好,他們這些下人都會跟著遭殃......
林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悄悄彎起唇角,重新坐回鞦韆上,輕輕晃動著。
回到書房的霍衡旭,站在窗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彷彿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氣息。
腦海裡浮現出剛才林綰的樣子,她穿著一襲白色真絲裙,肩頭披著一條米色的圍巾,漂亮瓷白的小臉染上幾分緋紅,眼角的淚珠搖搖欲墜掛在長睫上,帶著惹人憐愛的破碎感,柔弱又讓人心疼。
他沉默良久,眸色漸漸柔和。
只要她能安分守己,他不介意,讓她頂著督軍夫人的身份安穩住在這督軍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