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仰頭望著他,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小臂,笑著安撫:“好啦,我的錯。再說了,臺上這些人,論樣貌。論身段,哪一個能比得上你?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直白的誇讚入耳,霍衡旭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可嘴上依舊不饒人:“下次再敢辦這種滿場都是男子的秀,看我怎麼罰你。”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攬住她的腰,將人牢牢護在懷裡,隔絕開周遭的視線,霸道又親呢。
林綰依偎在他懷裡,餘光瞥見臺上還在展演的秋款男裝,輕聲說道:“再等一小會,還有壓軸環節就結束了。”
燈光驟然變換,悠揚的樂曲放緩節奏。
壓軸的特邀嘉賓———聚光燈盡數落在李斯銜身上。
他本就留洋多年,五官立體精緻,眉眼間兼具東方溫潤與西洋摩登灑脫,氣質衿貴洋氣。
一身訂製水藍色高定西裝,領口點綴鑽石流蘇胸花,內搭潔淨白襯與手工刺繡修身馬甲,襯得身形修長挺拔。每一步從容優雅。氣度翩翩,優雅金貴,遠比那些青澀模特更加耀眼奪目,瞬間點燃全場最高熱潮。
方才還在驚歎普通模特的名媛。太太。小姐們瞬間沸騰,驚呼聲直接衝破屋頂。所有人都往前簇擁,踮起腳尖爭相瞭望,二樓迴廊更是擠滿了人,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這位先生也太過俊美了!這身高定西裝流光溢彩,驚豔至極!”
“留洋歸來的氣度果然與眾不同,溫潤又矜貴!”
“風度翩翩,簡直就是夢中情人!”
人群再度往前湧動,安保人員又急忙上前維持秩序,喧鬧的浪潮比先前還要熱烈數倍。
可這一幕落在霍衡旭眼裡,剛褪去的醋意再度洶湧而來。
看著全場女子為了李斯銜失態歡呼,又見懷中之人也正望著秀臺淺笑,他眼底陰鬱再次覆攏,周身寒氣重凝。手臂驟然收緊,將林綰死死扣緊在懷裡,極致的佔有慾濃烈刺骨。
林綰差點喘不過氣來,“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
他才勉強稍微鬆一下。垂首俯身,涼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語氣悶悶又帶著一絲霸道的幽怨:“今日好看的男子還真不少。連李斯銜都親自上臺撐場,倒是讓她們大飽眼福了。”
林綰暗自輕嘆,好不容易哄好,又來了。
不遠處,溫景笙正要過來尋霍衡旭,看見這一幕一眼便看穿一切。素來沉穩冷峻的督軍,正獨自醋海翻騰。黑臉鬱結,反差模樣滑稽至極。他便含笑駐足,不願上前打擾二人溫存。
霍衡旭再無半分逗留的心思,冷著神色一言不發,徑直牽起林綰的手,帶著她轉身離開喧囂的豐華百貨。
門外張副官早已備車等候。霍衡旭扶著林綰坐入車內,隨即彎腰緊隨而上,車門一關,便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汽車向督軍府駛去。車廂內安靜無聲,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
霍衡旭還在跟林綰置氣,周身滿是醋意,緊緊摟著懷裡的人:“以後再敢看別的男人,看我怎麼罰你。”
林綰窩在他懷中,指尖輕輕戳著他緊繃的胸口,軟聲哄著:“不看了不看了,以後眼裡就只看你一人!”
張副官在前面聽得清楚,嘴角瘋狂上揚,卻又死死抿著唇,不敢發出半點笑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自家素來鐵血冷峻。殺伐果斷的督軍,居然因為夫人多看了幾眼臺上的男模就打翻了醋罈子,全程黑臉憋悶。除了冷著臉瞪人,半點脾氣都發不出,只能死死摟著夫人宣示主權。
一路上,車廂內一邊是繾綣的溫存與小別扭,一邊是前排張副官強忍笑意的無聲隱忍。
車輛穩穩駛入督軍府宅邸內,張副官終於鬆了口氣,緊繃著通紅的耳尖,畢恭畢敬開啟車門,頭埋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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