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牛瘋狂揮砍射來箭矢,怒吼著……
他的眼睛看向寧遠,彷彿是在說快走,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寧王,機會不就來了嗎,推著我走,」趙老二微笑,「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寧遠緊握輪椅把手,龜裂的把手被握得咯咯作響。
他只能看著這些人不斷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卻什麼都不能做。
「寧王?」趙老二轉頭:「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他們撐不了太久。」
寧遠依然沉默,一道箭矢破空而來,瞬間穿透了曹大牛的右腿。
他幾乎跪地,忍著劇痛對著再度射來的箭矢揮砍,可卻依然身中數箭,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走……走啊!」曹大牛死死瞪大血紅的眼睛,卻不敢去看寧遠,只是看著地面發出最後的怒吼。
「還不走?」趙老二冷道。
寧遠深深吸了口氣,推著輪椅走去,途中勾動地上的繩子來到城池之上。
「從這裡出去,途中還有十二個崗哨,每個崗哨至少六人一組,寧王小心了,」趙老二提醒。
寧遠將繩子固定在垛口,城池之下的一百號人幾乎已經全部倒下。
「走……走,別回頭,快走!」城下,曹大牛嗆血的聲音虛弱傳來:「兄弟,我不怪你,你走吧。」
寧遠緊握拳頭,身形一躍藉著繩子順著城池急速下滑。
他向前翻滾,體內爐火躍動,身形如箭消失在城池上火光範圍外的黑暗中。
城池上,趙老二看著垛口的繩子陷入了沉思,明明自己袖中有匕首,他也無數次動過殺死寧遠的念頭。
但……真的遇到寧遠,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不是恐懼寧遠不敢動手,而是……他清楚如今的鎮北軍即便是失去了寧遠,也未必不能殺進貢川。
這一戰貢川必敗,他要做的是活著,給自己三弟謀一條活路。
隨後掏出匕首,趙老二將垛口上的繩子割斷,悄無聲息收入了衣服之中。
「寧遠,希望你說話算話,」趙老二憂心忡忡道。
很快,糧倉的火被熄滅,雖然糧草大部分被搶救了出來,卻也讓石錦彪氣得不輕,當場就將負責糧草的兵卒拿出來砍了腦袋。
「孃的,一幫廢物,看個糧倉都能失火,這還怎麼去跟鎮北軍打?」
「石將軍,這興許是人為也說不定呢?」他身邊的副將道。
「人為?」石錦彪想起了曹大牛這幫拖家帶口的沙縣兵卒,正欲叫人去看看,遠處一名兵卒御馬疾馳而來,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
一瞬間,石錦彪眸子驟縮,幾乎燒光的鬍子劇烈抖動了起來,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
「狗日的,人在哪兒呢,在哪兒?」很快石錦彪趕到了城池下,推開人群便看到現場一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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