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取個名字吧,鎮北軍裡邊沒有狗雜種,每個人都是人。」
二狗子沒啥文化,學會的幾個字還是在北涼城逼著學的。
事實上,在這裡的基本都是文盲,如今也能勉強學識幾個大字。
寧遠要的不僅僅是一批驍勇善戰的將士,更是一支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自由靈魂的軍隊。
雖然這個過程會非常艱辛,但俗話說得好,文化要從娃娃抓起。
無論是二狗子還是叫自己狗雜種的少年,他們代表的便是鎮北府的未來,代表的是整個天下新生力量的縮影。
陽光出來了,籠罩在一夜便拿下的貢川城內。
一幫老兵卒疲倦地蜷縮在四周,看著兩個小子都吸了吸鼻子,雙手裹緊袖中笑了起來。
燧發輕騎營,經常逗二狗子樂的幾個老兵卒開玩笑道:
「二狗子,你自己都沒有學過幾個字,就會寫自己名字和認寧老大的名字,你會取名字嗎?」
「是啊二狗子,你小子學字不積極,吃飯你總是跑第一個,你能取什麼好的名字?」
二狗子憋紅了臉,他自己現在也算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老大了,這麼多人當著他小弟的面,揭他的短,哪裡服氣。
他叉著腰,指著那幾個燧發輕騎老兵卒,氣鼓鼓道:「別小瞧人,今兒我是不認幾個字,小爺我還年輕,肯定比你們活得長,來年今天你們再來看看!」
現場哈哈大笑了起來。
寧遠就蜷縮在一輛空蕩蕩的推車上,一邊啃著塔娜心疼他,送來的乾糧,一邊笑著看著兩個小子。
不知道何時,他也從一個十八歲的獵戶,到了如今已是快二十三歲了。
春去秋來五個年頭,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寧遠看著遠處整理曹大牛他們骨灰的兵卒,沉思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二狗子拉著少年走到跟前:「寧老大,要不你先給我小弟取一個唄?」
少年也看著寧遠,眼神也有了光芒,甚至帶著期待。
寧遠一笑,「就姓曹吧,叫曹陽。」
「曹陽?」少年猛地抬起頭來。
「陽光明媚,欣欣向榮,曹陽,歡迎加入鎮北軍,」寧遠起身笑著對曹陽抱拳。
曹陽微微一愣,也趕緊抱拳,緊張道:「寧……寧老大,歡迎加入鎮北軍。」
寧遠一愣,自己反而成了新兵蛋子了?
現場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遠處春香也掩唇笑著。
可笑著笑著,春香眼眶便有些溼潤了起來,看著收殮過來的骨灰,她在慶幸自己和曹陽還活著的同時,也遺憾曹大牛和老鴇這些人,終究是錯過了這一次改命的機會。
當天中午寧遠拉著楊無敵和塔娜二人召開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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