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頓時安靜了。
“各位鄉親，我王秀梅今天跪在這裡，是向大家賠罪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清清楚楚，“前些日子，我被豬油蒙了心，為了那點股份，跟李小緣鬧，跟全村人作對。大家孤立我、不幫我，都是我自己作出來的，我不怪任何人。”
她頓了頓，眼淚己經流了下來，聲音卻更用力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一己私利，擋了全村人致富的路。”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那塊地，我無償捐給村裡，一分錢不要。”
“之前小緣給我的五萬塊錢，我也退回去。我只求大家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別孤立我了……我給大家磕頭了！”
說完，她彎下腰，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咚”的一聲，像砸在所有人心裡。
“咚！”
“咚！”
三聲之後，她再抬起頭，額角己經滲出血珠，混著地上的泥土，順著臉頰往下淌。
人群騷動起來。
“她這是真悔了啊……頭都磕破了……”劉桂芳捂著嘴，眼眶跟著紅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過看她這樣，也怪可憐的。”一個婦人小聲嘀咕。
“昨晚房子都塌了，她一個寡婦也不容易，要不就算了吧。”陳嫂的態度也軟了下來。
“可是……”劉嬸還想嘴硬，可看著王秀梅額頭上那抹鮮紅，也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人群裡，趙大柱撓著後腦勺，扭頭往李小緣的方向看。
旁邊有人小聲說：“會不會又是在演戲啊？被逼到絕路了才來認錯。”
這話聲音不大，但王秀梅聽見了。
她抬起頭，看向說話的方向，嘴唇顫抖：“我知道大家不信我。我以前做的那些事，確實不值得信。”
“可我王秀梅今天把話放這兒，從今往後，我要是再幹一件對不起村裡的事，不用你們趕，我自己走，永遠不回白虎村！”
她說得又急又重，聲音裡帶著一股決絕。
院子裡沒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李小緣。
林月走到李小緣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小緣，我看她是真知道錯了。一個人能當眾跪下磕頭，不容易。你就給她個機會吧。”
李小緣沒說話，沉默了幾秒，邁步走上前。
他在王秀梅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王秀梅仰起頭，額角的血珠還在往外滲，混著眼淚，一張臉又紅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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