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把靈液樣品的資料發給了大學導師——一位在作物生理學領域頗有建樹的教授。
導師看完資料後，回了封長郵件，大意是：樣品活性極強，能量密度遠超己知任何生物製劑，但成分無法用常規手段識別，建議送專業機構做質譜分析。
質譜分析。
她上哪兒找質譜儀？
最近的省級農科院離這兒好幾百公里，而且以她的身份，連門都進不去。
幾天下來，桌上的記錄本越寫越厚，可實質性的發現一個都沒有。
姜泥雪盯著那瓶淡青色的靈液，喃喃自語：“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天晚上，村裡下了場小雨。
空氣潮溼而清涼，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
姜泥雪洗了個澡，換了條淺色棉質睡裙。
睡裙很寬鬆，下襬到膝蓋上方，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她赤著腳趿了雙塑膠拖鞋，準備再整理一下實驗記錄，然後去睡覺。
經過桌邊時，她順手拿起了那瓶靈液。
瓶塞大約是上次用完後沒蓋緊。
她手一抬，瓶身微微一傾，幾滴靈液從瓶口滑了出來，正好灑在她的手背上。
“哎呀。”
姜泥雪低呼一聲，下意識地轉身去找紙巾。
可還沒等她走出兩步，她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那幾滴靈液並沒有像水珠一樣滑落，而是靜靜地貼在那裡，然後一點點變小，像是被她的皮膚“喝”了進去。
是的，喝。
她找不到更準確的詞。
那幾滴液體不是蒸發的，也不是流散的，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入了她的皮膚。
手背表面光潔如初，連一點水痕都沒留下，只剩下一股極淡的草木清香。
“怎麼……回事？”姜泥雪愣住了。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手背滲入。
那溫熱像是活物，像一條細細的暖流，從手背皮膚鑽進去，沿著小臂向上蔓延，經過手肘、肩膀，很快流遍全身。
她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像是在寒冬臘月裡泡進了溫泉，又像極度疲憊時被一雙溫熱的大手輕輕按揉著肩頸。
連日來積攢的勞累和睏倦，像被這暖流沖洗過一樣，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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