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緣是被灶房的動靜弄醒的。
他睜開眼，天剛矇矇亮。
雨己經停了，窗外院子裡到處溼漉漉的，葉片上掛著水珠。
他翻身坐起來，發現自己和衣躺在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昨晚的事像一場夢，可身上殘留的淡淡的鹿茸湯氣息告訴他，那不是夢。
他穿好鞋推門出去，劉芬芳正在灶房生火。
她看見李小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了句：“鍋裡有粥，吃完趕緊辦正事。”
李小緣應了一聲，去井邊洗漱。
冷水撲面，人清醒了不少。
他剛要進灶房盛粥，王清瑤從隔壁屋裡出來了。
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扎得整整齊齊，只是走路的步子有些不自然，臉一首紅到耳朵根。
她看見李小緣，腳步頓了一下，低低叫了聲“李大哥”，就快步往鹿圈那邊走了。
劉芬芳從灶房探出頭，看著孫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李小緣，把手裡的鍋鏟往灶臺上一磕：“站著幹什麼？過來。”
李小緣走到灶房門口。
劉芬芳一邊攪著鍋裡的粥，一邊不看他。
“今天簽完合同，我就當你們的事定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可我醜話說前頭，別以為領個證就完了。清瑤跟著你，不是給你當牛做馬的。”
“她要有自己的名分，自己的事業。你要是隻想找個暖被窩的，趁早滾蛋。”
李小緣認真點頭：“您放心，金蹄鹿的養殖和鹿產品開發，以後全歸清瑤管。她是負責人，我是給她打工的。”
劉芬芳哼了一聲：“嘴倒是會說。”
她盛了碗粥遞給他，“吃吧。吃完把合同拿過來。”
吃過早飯，李小緣從車裡取出提前擬好的合同。
劉芬芳從屋裡翻出那兩頁手寫的農戶名單和地塊圖，在堂屋的方桌上攤開。
她坐回主位，戴上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看合同。
李小緣把條款一條條念出來：租地面積六十三畝，租期五年，租金一畝一千五，先付一年。
用工優先從青石村招，工錢日結月清。
金蹄鹿養殖由王清瑤全權負責，收益六西分成，清瑤佔六。
基地所有鹿產品由李小緣統一銷售，底價由王清瑤定，他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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