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秦霆對他說過一句狠話,用那種無奈的語氣問,
“虞亦寧,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心?”
這句話在別人看來,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連斥責都算不上的話,但對於從小就沒感受過溫暖的他來說,秦霆這句話,堪比利刃沒入心臟,讓他感受到錐心之痛。
秦霆待他視若珍寶,他習慣他的寵,他的縱容,可當聽到這句話時,彷彿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他開始自責,內耗,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懷疑秦霆是不是也不喜歡自己了,他是不是想要丟棄他?像曾經那些將他領養回家,卻因為他的不聽話而將他丟棄的人一樣?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敏感且自私,總是患得患失,儘管過了三年的好日子,都沒能將他的性子轉變,反倒是因此更加敏感,恃寵而驕。
一遍又一遍去試探秦霆的底線,看他會不會像那些人一樣丟棄自己。
他心裡早就設想了結果,丟棄他的話,他內心會說:你看,他們都是一樣的,並不喜歡這樣自私的你。
若是沒有丟棄他,他內心會說:是因為對方忍耐力太強,不信的話……你再去賭一次,他就會丟棄你。
於是,他的惡習便永遠無法更改。
他知道自己這樣想不對,但沒辦法,他改不了。他覺得自己骨子裡就是賤的,所以當一個人溫柔對他說,我不會丟掉你,他大機率是不會信的。
但若是有人恨得他牙根癢癢,把他綁起來,告訴他,“你讓我損失了這麼多錢,若是還不清,就別想走!”
他便會相信他的話。
可能這就是賤吧。
江文的電話在此刻響起打斷了虞亦寧的思緒,
“秦總。”
一個稱呼便讓虞亦寧心跳慢了半拍,著急忙慌的視線朝江文看去。對方聽到電話裡的吩咐,下意識看向後視鏡裡的虞亦寧,卻又很快移開,
“好的,秦總,我會將您的話轉達給虞小少爺。”
虞亦寧心裡咯噔一下,見江文結束通話電話,急忙問,
“秦霆他說什麼了?”
“秦總說……讓您跪在客廳直到他回來為止。”
“他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呃…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偌大的別墅裡,懸掛於客廳正中央的奢華水晶琉璃燈格外璀璨奪目,晃的虞亦寧眼睛刺痛。
都已經三個小時了,秦霆怎麼還不回來啊……
他忍不住低下頭,百般無聊地摸了摸大理石,不僅硬還很冰,還好現在是夏天並不冷,但是冬天的話那可就說不準。
這可怎麼辦呢?怎麼避免冬天被罰跪呢?要不……
找個墊子!
於是,虞亦寧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瞅到沙發上的抱枕,他毫不猶豫起身拿了一個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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