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平靜地收回手機。
“照片上這個人,就是許之魚。”
她將手機放在桌上,開始解釋這張照片的來歷。
“大概是前陣子,我因為出了點急事需要一筆錢。許之魚知道後,什麼都沒問,就開始帶著我到處找薪水高的短期兼職。”
“後來,她找到了這個在商場彈鋼琴的工作,日薪很可觀。於是我們兩個就一起去面試了。”
“面試的時候,商場的經理一眼就看中了我,覺得我的形象和氣質更符合他們商場的定位。”
“就在我以為她會失望的時候,許之魚卻主動跟經理提出,說她可以穿著玩偶服在旁邊彈琴吸引客流。”
“經理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同意了。結果,他們拿出來的服裝,就是你剛剛看到的。”
“普通的女孩子在這種情況下,大多都會抹不開面子。”
“但她沒有。”謝容繼續說道,“她當時眼睛亮了一下,二話不說就把那套衣服穿上了,還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奧特曼的經典姿勢。”
“她就穿著那身衣服在商場裡最顯眼的位置彈琴。中途,商場那邊臨時加條件,要求她配合一些帶孩子的顧客拍照互動,她也沒有任何怨言非常敬業地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路衍緊繃著的脊背不覺間垮了些。
執拗的冷意逐漸褪去。
聲音乾澀地喃喃自語,“......難怪,在那段時間裡,她再也沒有點開過任何一個轉賬,所有的紅包也都原路退回了。”
不管他這兩天表現得多麼憤怒不可理喻,但在聽到許之魚過的也不算好時,心尖不可避免的沉悶。
謝容將路衍的反應盡收眼底,隨後繼續開口。
“原本的計劃是我們週末兩天都會待在那邊。但到了第一天下午臨時出了變故。我家裡人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我的行蹤,直接帶人衝到了商場。”
“他們強行要把我拖走。在拉扯的過程中,我家裡的人直接把她推倒在地,導致許之魚膝蓋受傷。”
“後來我還是被家人強行帶走了。那場兼職等於是被我開了天窗。但許之魚並沒有去醫院休息。而是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個人頂上了我的部分,簡直完成了工作。”
“我被家裡人帶回去後,直接被關了起來。他們沒收了我的手機,切斷了我跟外界的一切聯絡。他們想要強迫我跟一個聲名狼藉的浪蕩子聯姻。那幾天,我被反鎖在二樓的房間裡,叫天天不應,絕望到了極點。”
“就在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這麼毀了的時候,是許之魚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我給救了出來,讓聯姻取消。等我出來後,她還把屬於我的那一份的工資也給了我。並且絕口不提自己所遭遇的困難。”
謝容說到這裡,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其實關於許之魚是怎麼救她的事情,事後她也問了很多次謝安雅過程。
謝安雅總是說不到關鍵。
那就說明,在這件事上出力最多的那個人,就是許之魚。
“所以,路衍!”謝容直視著路衍的眼睛,語氣突然加重,“這樣一個可以在危險關頭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可以在我陷入絕境時拼了命拉我一把,明明我家還算富有卻從未想過佔我半點便宜的朋友。”
“如果我僅僅因為她盜用過我的照片去網戀,就跟她絕交,老死不相往來,單方面的抹殺掉她對我的付出......”
“那真正膚淺過分的人,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