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靜謐的步道上沉默地走了一會。
許之魚終於停下腳步,開門見山地問:“宋清聿,你來找我不會是還想算三年前我們網戀那筆賬吧?”
聽到她這如臨大敵的質問,宋清聿在昏黃路燈下顯得愈發清俊的臉上,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
“算賬?”他雙手閒適地插在西裝褲兜裡,輕笑了聲,“你大可放心,我可沒有把豬養肥了再殺的習慣。”
許之魚腦門上冒出一排問號。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毫不客氣地甩了個白眼過去:“宋清聿,你是不是在內涵我是豬?”
宋清聿似是覺得愉悅。
往前邁了兩步,聲線低沉而溫和地安撫:“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三年前的事情,對我來說早就已經翻篇了。現在重新見面,對我們來說都是個新的開始,不是嗎?”
說這話時,他垂下眼眸注視著她。
花園裡光線昏暗,深邃的黑眸在此刻幽沉如墨,在夜色的掩護下,讓人根本無法窺探出他翻湧的真實情緒。
許之魚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忍不住暗自嘀咕。
三年前的宋清聿,雖然頂著個耀眼奪目的京圈太子爺光環,但到底還是個羽翼未豐的年輕人。
那時的他,行事作風遠不如燕燚那種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來得老道圓滑,舉手投足間總還是透著幾分青澀衝動。
可現在的宋清聿成長了太多。
單單是站在那裡,收放自如的氣場和深不可測的眸光,就已經讓許之魚覺得看不透。
不過,既然他自己都親口蓋章說過去了,許之魚也不傻。
“行吧,那我就當真了啊。”她十分爽快地順杆往上爬,“以後你要是再因為三年前的事糾結翻舊賬,我就笑你是個小心眼。”
宋清聿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既然心結解開了,許之魚也就順理成章地把他當成個剛剛認識的朋友。
兩人沿著步道繼續往前走,許之魚想起了當年在網線那端聽過的那些豪門恩怨,順帶關心了一句:“所以,你家裡的麻煩事都解決了?”
宋清聿腳步微微頓了下。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一些旁枝末節的麻煩處理掉了,但最重要的事情,目前還是沒有眉目。”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許之魚的臉上。
神色變得異常認真,突然極其鄭重地開口:“許之魚,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把許之魚給整不會了,愣在原地:“好端端的,你道什麼歉?”
宋清聿選擇將當年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陰暗過往撕開一角。
“當年我出那場車禍並不是什麼意外。我一度懷疑是我父親為了逼我乖乖聽話,才狠心這麼做的。”
“所以,那時候我被秘密送到港城去養傷,心情每天都陰鬱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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