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魚下意識地探頭往走廊兩邊看了看,空空如也。
她挑了挑眉,順嘴問:“那你們燕總呢,還沒回來?”
助理如實回答:“還沒呢。今天晚上燕總約了幾個商界的老前輩吃飯,估計少不了要喝酒。我這送完還得趕緊去附近的藥房給他買點胃藥備著呢。”
說完,助理也識趣,禮貌地道了別便離開。
許之魚提著沉甸甸的保溫盒走到餐桌前。
揭開蓋子,裡面盛著滿滿一盅加了溫補藥材的雞湯,還熱氣騰騰地燙著手。
還沒等她盛出來,燕燚的簡訊就來了。
“東西收到了沒?”
許之魚唇角彎了彎,對著雞湯拍了張照片甩了過去,順帶敲字回覆:“收到了,謝謝燕總。應酬還想著遠端投餵。”
發完這句,腦海中冷不丁浮現出助理剛才說的話,許之魚指尖頓了頓,有來有回地補了句關心。
“你少喝點酒,也不年輕了。”
金碧輝煌的包廂內,正是推杯換盞。
主位上的燕燚垂下眼簾,看著許之魚的訊息,眼尾不自覺暈開淺淡的笑意。
以他如今的地位,早就過了需要看別人臉色硬撐著喝酒的階段。
即便是今晚這種級別的飯局,只要他不想,也沒誰敢強行給他灌酒。
不過......既然被主動關心了,順勢賣個慘,也未嘗不可。
燕燚格外做作地回覆:“沒辦法。”
點擊發送後,燕燚便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然而,還沒等到許之魚的下一條回覆,飯局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了燕燚身上。
坐在左側的張姓叔伯笑呵呵地將話題引了過來。
“燕燚啊,你看你如今年紀也老大不小了。當年你大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燕明暉那小子都快上小學了。你現在在商場上風生水起,自己的個人大事,打算什麼時候考慮?”
豪門世家的社交場上,但凡長輩以這種看似家常的口吻開啟催婚話題,背後無一例外都伴隨著別樣的考量。
果不其然,坐在張叔伯身旁的中年男人立馬默契地接過了話茬,順水推舟地笑道:“就是說啊!”
“燕總要是目前還沒合適人選,張老哥家裡的大孫女倒是不錯,前陣子剛從國外頂級音樂學院留學回來。不僅人長得標緻溫婉,還很有才華,在圈子裡小有名氣的大提琴演奏家呢!”
“兩家門當戶對,要不改天由我做東,介紹你們年輕人認識認識,一起吃頓飯?”
這幾年來,隨著燕家產業在燕燚手中不斷擴張,明裡暗裡想要撮合他的人就從未斷過。甚至直接送人來的都有。
但燕燚本人在這方面向來是油鹽不進。
過去那些年裡,但凡遇到這種拉郎配的局,永遠只有一句官方敷衍:“目前以事業為重,暫不考慮個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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