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魚看著這些雜亂無章的書籍,一時間只覺得兩眼發昏,頭緒全無。
這要整理到猴年馬月去啊?
旁邊的燕燚卻已經冷靜地在一堆雜物中翻找起來。
沒過一會兒,他便從一個落了灰的樟木箱裡抽出了一本厚厚的線裝冊子遞到她面前。
“這是書籍的名冊。按照這裡面記錄的分類和編號,找到對應的書籍擺放上去就行。”
許之魚接過來看了一眼,冊子上用清秀的毛筆小楷詳細記錄了每一本書的名稱、作者和所屬類別,一目瞭然。
“哦......那我們開始吧。”許之魚撇了撇嘴,把冊子往旁邊一放,為了挽回自己那點可憐的智商尊嚴,立刻裝作很熟練的樣子,開始悶頭找書。
燕燚也跟著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他一靠近,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便若有似無地飄了過來。
許之魚頓時感覺自己身邊的空氣都被抽乾了,空間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逼仄感。
手上的動作一僵,心跳又不爭氣地開始加速。
她梗著脖子,頭也不抬地說:“喂,你去那邊,別在這裡擠著我,施展不開。”
燕燚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彷彿帶著鉤子,在她耳邊輕輕撓了一下。
“你這滿臉嫌棄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中午那會兒是我先開始的呢。”
他怎麼好意思提的?!
許之魚又羞又惱,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捂住了燕燚的嘴,兇巴巴地警告:“不許再提了!聽到沒有!”
燕燚被她捂著嘴,眼睛裡卻盛滿了促狹的笑意。
含糊不清地“嘖”了一聲,像是在控訴她。
許之魚收回手,飛快地背過身去,假裝認真找書,實則用書脊擋住了自己滾燙的臉。
燕燚識趣地走到了窗戶旁的另一個書架邊開始整理。
閣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沒維持多久,燕燚的聲音忽然再次響起,帶著疑惑:“嗯?怎麼你養父他們都走了?就準備只把我們兩個留在這裡幹活?”
“啊?”許之魚驚訝地抬起頭,湊到窗戶邊探頭往下看。
祠堂的小院裡果然已經空無一人。
她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謝容的電話,劈頭蓋臉地問:“你們人呢?怎麼都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謝容帶著笑意的聲音,輕飄飄地說:“哎呀,我們這邊臨時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們先在那邊待一會兒,好好整理書籍,我們很快就回來。”
這語氣說辭,怎麼聽怎麼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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